齐郃正站在厕所门口,两手无处安放。看她快要倒了,才上前扶了她一把。
六月份是旅行高峰期,机场里几乎全是游客,人潮涌动。人多车少,机场离市区又远,外面已经没什么空车了。
柳亦熙怕自己撑不了多久,想了会后便让齐郃去打电话联系民宿,询问他们是否能派人来接机。
前台电话铃声响起时,索南正被一群女游客围着要拍照。他手一伸,抢先接起了电话,也借此脱了身。
“喂,你好。”
“好,那你们在机场等我,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后,索南叫来躲在一旁偷懒看热闹的贡布,屈起指节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然后用藏语说了句:“好好干活!”
把这堆麻烦事扔给他之后,索南拿着车钥匙,快步穿过堵在前台的人群。
其实身为民宿的老板,他本可以当个甩手掌柜,但这间民宿是他阿爸阿妈留给他的。
要是他们还在的话,看见他怠慢客人,肯定会像他刚才敲贡布那样敲他,用的力还会大几分。
上车之后,索南把车窗全部降下来,一路加速,让风卷走低迷的情绪。等到身体开始犯冷,他才把车窗升起。
机场里人太多了,闷得慌。柳亦熙没坐多久就拉着行李箱出来,站在机场门口等车来接他们。
吹着风,能让她更好受些。
头又开始晕了。
柳亦熙跨坐在行李箱上靠着墙,思绪一点点跑远。等听到几声急促的喇叭声,她才回过神来。
索南正坐在车里,丝毫没有要下车帮忙的意思。民宿本来就不提供接机服务,要不是被游客“围攻”,他才不想过来。
但当他看见柳亦熙时,他突然改变主意了。
柳亦熙一个人坐在角落,望着远处的雪山,一动不动。脸上泛着红晕,很明显是高反了,估计有点发烧。
一阵风吹过,头发飞起,糊住了她整张脸。她反应了好几秒,才伸手去拨弄头发。可怎么理也理不清,最后还是败给了风,任它去了。
索南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盯着她,唇角渐渐小幅度地弯了起来,眼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向柳亦熙走过去。对方懵懵懂懂的,什么也没说就跟着他走了,像只单纯漂亮的小羊羔,很好哄骗。
索南扶着柳亦熙往前走,看见齐郃已经绕道了车后,准备放行李箱。
于是,他就用脚踢了一下柳亦熙身侧行李箱的轮子。顺着力道,行李箱向齐郃滑去,碰巧不轻不重地撞在他大腿上。
替柳亦熙打开车门后,索南左手垫在门框上,右手握成拳横在她面前,让她撑着自己的手臂坐进去。
做完这些后,索南就上车了,像是忘了自己身后还有一个人。
车的后备箱里一堆杂物,什么都有,几乎占了一半的空间。齐郃一时不知该怎么在不乱动别人东西的情况下,把两个24寸的行李箱放进去。
没等他想明白,齐郃就听见了轰鸣声,车往前挪动了一米左右。然后是刺耳的“吱——”一声,轮胎与地面摩擦,车又重新停了下来。
再不快点就要被扔下来了,他拖着两个箱子赶忙跑过去,只好先随意地把杂物拨去一旁,然后把柳亦熙的行李箱放进去,他的则压在上面。
上车后他忍不住抱怨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