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光从行车记录仪上,根本看不出顾苒当时是不是清醒的。
齐华看过之后,叹息道,“这个很难界定责任啊,如果被撞人处于发病期,你们虽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过错,但可能需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
姜晚西心凉了半截,“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当然有了,不过比较麻烦,最好的办法,还是私下调解,这就是普通的民事纠纷,并不是什么大事。”
姜晚西苦笑,“能私下调解,我也不会找您了。”
齐华叹息道,“姜小姐,如果打官司,我感觉你朋友的胜算很小。”
他没有明说,不止是现在明面上的证据对她们不利,更重要的是,双方实力悬殊。
周幼欢随便耍点小手段,就能够让秦瑜倾家荡产。
“那齐律师认为,我应该怎么做?”
“姜小姐心里清楚,何必来问我呢?当然,你也可以找个厉害的律师,和对方死磕到底,只要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和钱。”
挂了电话,姜晚西陷入了沉默。
下午的时候,交警便上门核实情况了,但因为她们当时不在现场,责任认定报告会延迟出来。
还好当时把人送去了医院,否则真成肇事逃逸了。
送走交警后,秦瑜又将周幼欢骂了一通。
姜晚西神色复杂道,“小瑜,对不起。”
“说对不起干嘛?不关你的事,那小贱人不就是这样的人吗?就算没有你,随便谁摊上这件事,她都会咬着不放,别想那么多。”
姜晚西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实际上就是因为她,她清楚,秦瑜也清楚。
秦瑜看出她在想什么,沉着脸说,“你可千万别去找那对狗男女,不然我就跟你绝交!大不了打官司,谁怕谁啊!”
姜晚西勉强一笑,“嗯,我不找,你有信心打赢官司吗?”
秦瑜脸色也变得不太自然,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当然有了,我认识不少厉害的律师呢,别担心。”
“那就好。”
秦瑜摆了摆手,又嘱咐她不许去找霍叙或者周幼欢,便把自己关在了屋里。
姜晚西又怎么看不出来,秦瑜只是在表面淡定。
她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
这一坐,便是一整天。
原本计划的出去旅游,现在也因为这件事搁置了,秦瑜还在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可她整日在工作室画画,又能想到什么办法?
认识的那些客户,别说没有解决的能力,就算是有,凭什么帮她?
就凭借那点合作的关系?谁也不是傻子。
三天后,秦瑜被交警传唤,姜晚西也跟了过去。
但来的人不是周幼欢,是她请的律师。
律师的态度很明确,不接受任何调解,要么赔偿两百八十万,要么就法庭见。
秦瑜气的脸都绿了,却偏偏没有办法。
尤其是律师拿出来的医院鉴定书,上面明确显示,顾苒的病情加重了。
这份鉴定书,无疑是给秦瑜判了死刑。
除非她们有办法证明,这份坚定是假的。
对于这种精神类的疾病,再厉害的医生来了,也很难分辨真假。
离开警局后,秦瑜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好了,别愁眉不展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姜晚西这次是真的笑不出来,她深深地看着秦瑜,“如果打输了,你所有的心血全都毁于一旦。”
到时候强制执行,查封财产、冻结账户,秦瑜将再也翻不了身。
秦瑜因为她,两次进局子,上次是帮她出头,这次又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