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晚西霍叙的其他类型小说《孕妻堕胎离婚,禁欲总裁一夜成疯!姜晚西霍叙》,由网络作家“烟雨清狂”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真是无法无天,小姑娘家家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周山海气恼地摸出手机,手机拨通后,他对着手机里说,“喂,我要报警。”秦瑜听到报警,下意识松开了周幼欢。姜晚西心中一惊,看向周山海道,“别报警,手机我不要了!”周山海在气头上,完全没有理会她。以周山海跟霍叙的手段,秦瑜要是被抓走了,他们有的是办法让秦瑜出不来。她快步来到霍叙面前,恳求地望着眼前的男人。“霍叙......”霍叙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脸上。但没有丝毫的温度。“你纵容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男人一字一句,似一根根刺,扎在她的心头。姜晚西张了张嘴,忽然间百口莫辩。周围人同情和讥讽的眼神投来,此刻她就像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像一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泼妇。秦瑜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
《孕妻堕胎离婚,禁欲总裁一夜成疯!姜晚西霍叙》精彩片段
“真是无法无天,小姑娘家家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周山海气恼地摸出手机,手机拨通后,他对着手机里说,“喂,我要报警。”
秦瑜听到报警,下意识松开了周幼欢。
姜晚西心中一惊,看向周山海道,“别报警,手机我不要了!”
周山海在气头上,完全没有理会她。
以周山海跟霍叙的手段,秦瑜要是被抓走了,他们有的是办法让秦瑜出不来。
她快步来到霍叙面前,恳求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霍叙......”
霍叙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脸上。
但没有丝毫的温度。
“你纵容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男人一字一句,似一根根刺,扎在她的心头。
姜晚西张了张嘴,忽然间百口莫辩。
周围人同情和讥讽的眼神投来,此刻她就像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像一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泼妇。
秦瑜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冷笑地看着霍叙。
“西西,你求他干什么?这种人老婆怀孕出轨这种事是都能做出来,你还指望他什么呢?
“报警算什么,他本事大,直接枪毙我啊!”
姜晚西看了眼秦瑜,示意她别说了。
秦瑜无所谓地撇了撇嘴。
姜晚西还想说些什么,但霍叙已经转身离开了。
或许是不想在这里丢人,也或许是不想听她替秦瑜求情,他看起来,不打算掺和这件事。
周幼欢挣脱保镖,朝着霍叙追了上去。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姜晚西自嘲地牵了牵嘴角。
她只能将目光放在周山海的身上。
她来到周山海面前,“周先生,眼下这种情况,你也应该猜到,周幼欢为什么会扔我手机了。”
“如果你执意要报警......”姜晚西顿了顿,郑重地说道,“你应该不希望,她和霍叙的事,人尽皆知吧?”
周山海被她气的笑了起来,“你威胁我?”
姜晚西不甘示弱地看着他。
周山海并不惧,虽然他也才知道这件事,但这种时候,他却是坚定地维护自己的女儿。
“姜小姐,你威胁我没有用,你把事情闹大了,对你应该也没有好处。”
“我的确是看出来了,姜小姐跟霍先生,感情似乎不太好。
男人最了解男人,你越是让他丢脸,他越是厌恶你,这个道理,你当了这么久的霍太太,难道不明白?”
姜晚西看着这位父亲,突然语塞,哪怕自己女儿做出再不堪的事,他也无条件的维护。
有那么瞬间,姜晚西还有点羡慕周幼欢。
秦瑜嗤笑,“好像谁稀罕他似的,只有狗才会把屎当成宝贝。”
“你......”周山海差点被她两句话气的背过去。
懒得跟秦瑜在这吵,他自己操控着轮椅走了。
秦瑜冲着他背影道,“小心点啊,别到时候把你这把老骨头全摔断了!”
“小瑜。”姜晚西蹙着眉,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秦瑜握住她的手,笑道,“没事,不要有压力,大不了进去蹲几天。
我就是看不过这对狗男女,就算是换做别人,我也这么干。”
当初秦瑜从家里逃出来,身无分文,差点饿死在店门口。
是姜晚西救了她,给了她吃的,还借了她两千块钱。
姜晚西知道,她一直报答这份恩情。
除此友情之外,两人有着相似的命运。
秦瑜同样是从大山里出来的,虽然父母健在,但重男轻女。
不许她读书,还要将才十七岁的她嫁人,一气之下,偷了两百块,就这么跑了出来。
如果不是遇到姜晚西,她或许已经饿死了,也或许被人卖了,亦或许是其他凄惨的结局。
最后秦瑜还是被带走了。
姜晚西没有把事情闹大,事情闹大了,秦瑜的处境会更危险。
霍叙现在不管这件事,她还有回旋的余地,但霍叙要是插手,结果就难说了。
医院外,路边的劳斯莱斯车内。
周幼欢脱下身上的打湿的毛衣,穿上了霍叙的外套。
她一抬头,却看到男人漆黑的眸子盯着自己,眼底的冷意昭示着他的不悦。
周幼欢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咬着唇,露出了委屈的模样。
“你生气啦?”
霍叙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沉声开口,“我和你说过什么?”
周幼欢低下头,小声道,“我只是碰巧遇到了,又不是故意去接近她。”
大概是想到刚才的委屈,周幼欢又含着泪,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
“你心疼啦?明明是她们在欺负我,你要是晚来一步,我就被那个女人丢进水里了。
我没名没分的跟着你,被别人骂就算了,你还来怪我。”
周幼欢越说越委屈,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霍叙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脸上浮出一抹无奈之色,他轻声叹了口气,抬手替她擦拭眼泪。
“好了,别哭了。”
大概是察觉到他服软,周幼欢反而哭的更凶了,“你是不是爱着她?”
“你要是爱她,我退出就是了,我打掉这个孩子,我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跟你见面了还不行嘛。”
霍叙听到这话,只是笑了一声,“你要是再演下去,我就真不管你了。”
周幼欢愣了愣,哭泣的声音小了一点。
她瞪了眼霍叙,这些小把戏次数多了,就不起作用了。
霍叙拿了两张纸巾,将她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漫不经心地开口,“哭起来不好看。”
她红着眼问,“那我跟姜晚西,谁好看?”
“你好看。”
得到认可,周幼欢脸上有几分得意之色。
就连走在路上撞衫了,也要和对方比一下长相,又何况是撞脸呢。
不知想到什么,周幼欢又闷闷不乐地说,“说不定,等过几年,我也跟她一样老了,你不会又喜欢更年轻的吧?”
霍叙的手一顿。
他盯着周幼欢,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被他这样盯着,周幼欢莫名有点不太舒服。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霍叙收回了手,捏了捏眉心,恢复了冷淡的模样,“你想多了,回去吧,你爸还等着你。”
周幼欢听到这话有些气恼,可看他不想说话的模样,只能憋着气下了车。
周幼欢走了没多久,电话响了起来。
霍叙拿起来看了眼陌生号码,滑下接听键,放在了耳边。
他没说话,手机里也没声音。
在沉默了好一阵后,电话里才传来姜晚西的声音。
“霍叙,我们聊聊吧。”
车厢内死寂一片,姜晚西裹着厚厚的外套,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很快到了霍家,小张下车开门。
停车场停着不少的车,霍振挺六十大寿,该回来的都回来了。
姜晚西手上传来一阵温热,她低头看去,是霍叙握住了她的手。
他跟周幼欢的事情,霍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每次都要扮演这种夫妻情深的戏码,不知有什么用。
姜晚西抽回手,将手揣进了羽绒服兜里。
霍叙瞥了她一眼,并未说什么,抬脚朝那扇朱红色大门走去。
院子里灯火通明,很是喧闹。
大多都是不怕冷的年轻人在院子里闲聊,难得聚在一起,气氛堪比过年。
当两人出现在院子里,原本喧闹的院子有片刻的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有打量的,玩味的,各种各样的目光。
这些异样的目光,都昭示着在他们眼里,姜晚西跟霍叙是不速之客。
霍叙径直朝着里面客厅走去,身后传来小声的议论。
“这两人还没离婚呢?”
“离什么啊,人家感情好着呢。”
“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姜晚西怀孕,霍叙在外头找个女人都是她的模样。”
“笑死,那的确是真爱了。”
姜晚西听着身后的调侃,嘴角露出自嘲。
她从来没想过,跟霍叙的这段感情,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料。
无论是在外面养女人也好,离婚也罢,这些在圈子里都很正常,没有谁会拿出来嘲笑。
可偏偏,霍叙跟她的那段经历太过特殊,他外面的女人也特殊。
硬生生的把这段婚姻变成了笑话。
姜晚西大概也明白了,他不离婚的原因。
要是离了婚,那就真成了天大的笑话,他不会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如愿以偿。
她看了眼霍叙,后者好似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进了大厅。
与外面一样,大厅里数道目光投来,只不过没有外面那些人那么直白。
霍振廷此刻正被众人簇拥着,坐在正中间,红光满面地跟众人聊着天。
“爸。”霍叙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的微笑,疏离且不达眼底,也挑不出错处。
霍振挺目光扫过姜晚西,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最终落在霍叙脸上。
“回来了。”霍振挺点头示意,像是察觉到什么,目光再次落回姜晚西脸上。
“脸色怎么这么差?”
霍叙手臂搂着姜晚西的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揽在怀里。
“她这几天着凉,身体不舒服,我先带她上楼去休息。”
“生病了不好好在家待着,把病气带到这种场合来干什么?”说话的是孙雪琳,霍振挺的妻子,霍叙的后妈。
她脸上的嫌弃不加掩饰,甚至没拿正眼看两人,显然是不欢迎。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一圈,周围人瞬间多了几分了然和看戏的意味。
孙雪琳对霍叙这个前妻留下的儿子,以及他带来的上不得台面的妻子,向来是明里暗里的打压排挤,这在霍家几乎人尽皆知。
姜晚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挣脱霍叙的手臂转身离开。
然而霍叙的手臂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他抬眸,目光淡淡地扫过孙雪琳,眼神平静无波,却莫名地让孙雪琳脸上的刻薄僵了一下。
孙雪琳没有再开口的意思,霍叙随即转向霍振廷,“爸,我先带她上去,免得真过了病气给您。”
霍振挺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霍叙不再多言,搂着姜晚西朝着楼上走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孙雪琳的不满全都写在脸上。
以前年轻,有娘家撑腰,霍振挺对她言听计从。
现在年纪大了,霍振挺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也只能在嘴上表达不满。
姜晚西也习惯了,反正不管来不来,孙雪琳总会有理由找茬。
口头上说几句不痛不痒,但她要是真不来,后面还会有数不尽的麻烦找她。
上了楼,姜晚西站在门口,看向霍叙,“我自己进去,你去忙。”
霍叙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脸白的实在是吓人,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她不对劲。
霍叙抬手覆在她额头上。
不烫,但一片冰凉。
姜晚西挥开她的手,转身进了卧室,“我去休息了。”
说完,并反手关上了门。
霍振挺的寿宴明天才开始,今晚没什么事。
姜晚西来到洗手间,重新换了卫生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床上躺下。
门外,霍叙并未进去。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忽然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去查一下,姜晚西这几天在医院的档案。”
很快,电话接通,霍叙冷淡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何妈说,“先生,太太好像发烧了,您......”
霍叙打断了何妈的话,“发烧了就去找医生,我是医生吗?”
何妈声音戛然而止,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甚至还有点生气。
不过下一刻,霍叙的声音再次响起,“严重吗?”
何妈心里憋着口气,声音也有几分生硬,“不知道。”
她说完,就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
姜晚西已经走了出来,听到了何妈的话,并且从何妈的脸色,看出了霍叙说了什么。
她扶着墙,虚弱地开口,“何妈,你没事就别打电话去找不痛快了。”
何妈看着她,脸上有些担忧,“你都病成这样,还叫没事吗?”
姜晚西扯了扯嘴角,“对他来说,我死了也不算什么大事。”
“太太,别这么说,他其实......”
姜晚西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别说了,你去帮我找点药吧。”
她觉得,要是自己死了,霍叙只会觉得解脱,不用再背负这个人情债,不用履行他口中的责任。
更不用担心背负抛弃糟糠之妻的骂名,还能博个深情的好名声。
何妈叹了口气,“你怀着孕呢,吃药对胎儿不好吧。”
“退烧药而已,没事的。”
反正就快要打掉了,还在乎对胎儿好不好。
“还是去医院吧,我记得没退烧药了。”何妈虽然气愤,但还是有理智。
不敢随便拿药给姜晚西吃,出了事,她担不起这个责任。
姜晚西也拗不过她,只能任由何妈扶着她上了车,又将司机给喊了过来。
到了医院,一测体温,已经烧到十四度了。
医生给她挂上了药水。
没多会儿,她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浑浑噩噩地做着梦,到了后半夜,她也不知是做梦,还是霍叙真的来了。
男人模糊的身影就坐在她身边,在灯光的映照下,影影绰绰地看不真切。
只看到他手指在她耳边,轻轻地捋着她的头发。
有那么瞬间,姜晚西感觉,好像回到了十年前。
少年守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说,“西西,我现在只有你了。”
“如果连你也离开我,我真的,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姜晚西鼻尖酸涩,嗓子里像是卡着一根刺,连呼吸也刺的嗓子生疼。
她想不明白,如果真的不爱她,霍叙又怎么会说出那些话。
姜晚西注视着眼前的身影,微微张嘴,问出了她这段时间以来,一个藏在心底,可笑,又难以启齿的问题。
“霍叙,你有没有…爱过我?”
停在她头上的手顿住,安静的落针可闻。
随后,她听到男人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几岁了?还问这种幼稚的问题。”
姜晚西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入鬓角,消失在发丝中。
何妈站在旁边,小声说道,“先生,孕妇情绪不稳定,您怎么不顺着她点。”
霍叙瞥了眼何妈,嗓音泛着冷意,“是我让她洗的冷水?”
何妈不说话了。
姜晚西醒来,病房里只有何妈在。
何妈在旁边的床上睡着了,姜晚西没有惊动她,自己从床上起来,去了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脸,没有怀孕时的臃肿,甚至还有些消瘦。
昨夜烧的迷迷糊糊,好像梦到霍叙来了。
她还问了什么,此刻也记不清了。
只是模糊想想,都觉得有些丢人现眼,所以也不敢深想。
今天烧是退了,人也清醒了不少,但还要观察两天。
姜晚西也不打算回去了,等到感冒痊愈,就做手术。
等何妈醒来后,姜晚西把她支走。
自己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拨了个电话出去。
很快,电话接通。
“喂晚西,找我有啥事啊?”
“小瑜,你忙吗?”
“还行,不是很忙,怎么啦?”
“我想…请你帮个忙。”
挂了电话,姜晚西靠在床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秦瑜匆忙来到病房,一脸风尘仆仆。
她拉着椅子坐在床边,“你怎么了,怎么住院了?”
姜晚西笑了笑,“不小心着凉了。”
“哎,你也真是的,怀孕了就小心点呀,这么冷的天,很容易就着凉了。”
秦瑜似乎想起来什么,“对了,我刚才在下面看到霍叙了,不过......”
她看了眼姜晚西,欲言又止。
姜晚西一愣,“他也来了?”
她不禁想到昨晚的梦,会不会,不是做梦?
愣神之际,纠结中的秦瑜开口了,“是啊,我还以为看错了,他身边还跟着个女人,跟你长得好像,我以为我看错了。”
“本来还想过去打招呼,结果两人上车走了,我没赶上,那女的是谁啊?你妹?”
姜晚西抿着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和她长得很像,何其可笑。
秦瑜记得她应该是没有妹妹的,见她这反应,倏地跳了起来,“我靠!他不会是趁你怀孕找了个替身吧?”
“他,他他这个渣男,我特么......”
秦瑜表现的比姜晚西还要生气。
当初认识秦瑜的时候,两人在一个店里上班。
秦瑜见证了姜晚西为霍叙做的一切,霍叙也经常来找姜晚西。
她还曾说,霍叙以后要是对不起姜晚西,他就不配做人。
结果,这么快就打脸了。
姜晚西说自己要打掉孩子,就更加证实了秦瑜的猜测。
气的她又是好一阵骂。
等她骂完了,才重新坐下来,“不过你跟他离婚就行了,干嘛要把孩子打了?你这都五个月了,引产和生下来差别也不大,对身体伤害多大呀。”
姜晚西嘴角露出一抹悲凉的苦笑。
“如果生下来,就更扯不清了,即便离婚,我也抢不走,我不希望孩子重蹈覆辙。”
她体会过残缺家庭带来的伤害,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
以她跟霍叙现在这种情况,那个女人也怀孕了,孩子生下来,也是受罪而已。
秦瑜犹豫道,“说不定,他不跟你抢。”
“他会的。”姜晚西早在发现霍叙跟周幼欢的时候,就曾试探过。
否则她也不会下定决心来打掉。
“哎。”秦瑜叹了口气,“这狗东西。”
霍叙如今有钱有势,而姜晚西,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一个,连高中文凭都没有的,家庭主妇。
姜晚西已经想通了。
这些年的自我感动而已,没什么好委屈的。
也没资格委屈。
姜晚西把手机还给身旁的大姐,“谢谢。”
回到病房,她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进了水开不机。
这大概就是天意吧。
手机里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唯一被她珍藏的,就只有以前他们的合照。
每次换手机,她都会第一时间,将那些照片转移到新手机。
现在,那些照片已经不重要了。
她低着头,将手机卡取了出来,将手机丢进了垃圾桶。
有脚步声传来,姜晚西抬头看去,是霍叙。
他关上门,朝着姜晚西看来。
两人四目相对,男人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心虚,愧疚,还是解释,什么都没有。
犹如他们这段婚姻一样,波澜不惊,不被他在意。
他走到姜晚西不远处的椅子坐了下来,平静地开口,“你想聊什么?”
姜晚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你想听什么?”霍叙往椅背靠了靠。
“所以你和周幼欢的事,都是真的?”
霍叙蹙了蹙眉,“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姜晚西突然笑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还要自找没趣的求证。
不说破算是给她一个台阶么?
继续追问下去,也不过是将刀柄递给对方,来伤害自己。
姜晚西道,“既然如此,我们离婚吧,这样你们就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听见她的话,霍叙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不知道是早有预料,还是,根本不在意。
他就这么淡淡地看着姜晚西,过了会儿才开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姜晚西捏了手指,“我说离婚,是我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你没听懂,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听懂了,姜晚西,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离了婚你一无所有,你一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人,打算继续去刷盘子?”
他靠在椅背轻笑,“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姜晚西看着他嘴角的笑,像是薄薄的刀片,无声的划开她的心扉。
她难以置信,霍叙会说出这样的话。
曾经他说,往后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我这条命都给你。
现在他如同谈判一样,高高在上,如施舍般告诉姜晚西,她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姜晚西强忍着心头鼓荡的情绪,哑着嗓子开口,“是啊,我如果是个聪明人,我当初也不会去洗盘子,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当一个怨妇。”
“如果我聪明一点,至少会比现在过得幸福。”
霍叙嘴角还噙着笑,却比刚才淡了许多,只有嘴角扬起的弧度,并没有多少笑意在脸上。
他注视着姜晚西,眼眸深处有不明的情绪闪过,“你后悔了?”
“后悔了。”
她后悔自己太过天真,年少时以为爱比天高,相信爱能永垂不朽。
霍叙忽然站了起来,他来到姜晚西身边坐了下来。
他握住姜晚西的手,轻声道,“都说一孕傻三年,看来真不假。”
他声音很轻,甚至像是在哄小孩一般,充满了耐心和宠溺。
但说出的话,却让姜晚西从里到外透着寒意,“你现在怀着孕,脑子不清醒,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就不会这么想了。”
姜晚西抽回手,“我脑子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而且孩子我已经打掉了,如今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牵绊,离婚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
“是吗?”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朝姜晚西小腹探去,姜晚西抬手挡住了他。
霍叙目光微闪,目光落在姜晚西的脸上,好似要将她看穿。
片刻后,他不再继续探索,反手握住姜晚西的手。
他把玩着姜晚西的手指,脸上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没关系,再生一个就是了。”
姜晚西微微一怔,忽地站了起来。
压抑许久的情绪,也终于在此刻尽数爆发了出来,声调也拔高了许多。
“霍叙,你到底想干什么?离婚不好吗!我不需要你所谓的责任,我们一刀两断,你去找的真爱,你们双宿双飞不好吗!”
姜晚西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声音说到最后,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霍叙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他的平静与姜晚西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一刻,姜晚西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多可悲。
可悲的不是激烈争吵,是他无视你的歇斯底里,你的喜怒哀乐,都与他无关。
像个撒泼打滚的孩童,渴求大人的关注,像个泼妇一样,用极端的方式想要证明什么。
一个不在乎你的人,连争吵也懒得争吵。
姜晚西安静了下来,病房里也安静了。
两人都沉默着。
她成功了,成功证明了,霍叙对她没有半分感情。
霍叙也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先冷静一下。”
扔下这这句话,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关门的声音传来。
姜晚西失去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望着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她想哭,却已经哭不出来了。
过去的十五年,一幕幕自眼前闪过,像一场梦。
从上午到傍晚,太阳缓缓落下,病房里陷入了昏暗,连带着她的心也彻底死了。
她做的梦,也醒了。
第二天一早。
姜晚西听见开门声,一转头,看到来人,露出了惊讶之色。
“小瑜,你没事了?”
秦瑜来到她身边坐下,笑着道,“没事啊,警察叔叔教育了我两句,就让我走了。”
姜晚西疑惑,“那怎么今天才放你出来?”
秦瑜也愣了下,旋即摆了摆手,“谁知道呢,关他的,你今天怎么样了。”
姜晚西挤出一抹笑,“我好的差不多了,既然你没事,那我也能安心的去做手术了。”
“真要打啊?”
姜晚西抿着唇,微微点头。
她再次找到那位医生,询问手术的事。
医生看了看她检查报告,叹了口气,将报告放下,“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医生没有再劝,嘱咐她一些事项后,给她开了引产针。
回到病房不到三小时,姜晚西来到了手术室。
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头顶刺目的白光,眼睛疼的厉害。
她手放在小腹上,感受到里面微微跳动。
护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躺好别动,打引产针会有点痛,忍着点。”
姜晚西偏过头,看向医生,“孩子会疼吗?”
打针的确痛,但没有心里疼。
在两个月前,她比任何人都要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姜晚西以为,她与霍叙都有着不幸的童年,他们的孩子一定会过得幸福。
谁知道,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两日后。
别墅内,霍叙回到御湖别墅,何妈见到他,赶紧放下手里的抹布迎了上去。
“先生,太太没跟您一块回来啊?”
霍叙脚步一顿,侧头看向何妈,“她还在医院?”
何妈也是一愣。
她以为霍叙在医院陪着姜晚西,但现在看他这反应,两人好像都以为对方在医院陪护。
先前姜晚西跟她说,霍叙会去陪,就让何妈自己回来了。
那岂不是,这几天姜晚西都自己在医院里?
何妈心里暗暗吃惊,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我正准备去医院呢,这两天也该出院了。”
霍叙微微点头,将外套递给何妈,便朝着楼上走去。
何妈也顾不得手里的活儿,解开围裙便喊上司机跟自己去了医院。
医院里,秦怡递给姜晚西一个削好的苹果。
姜晚西摇了摇头,“我不想吃。”
秦瑜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有些担心,“你也别伤心了,身体要紧,医生不是都说了,你得好好调养身体。”
姜晚西挤出一个微笑,“我只是没胃口,不用担心。”
秦瑜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两天姜晚西遭的罪,她都看在眼里,心疼的同时,更加坚定了自己不婚不育的决心。
有姜晚西这个前车之鉴在,秦瑜现在对男人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了,不相信任何男人。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啥时候把婚离了。”
“你后面要是没地方去的话,可以去我那,而且我工作室正好缺人手。”
姜晚西也在想这个问题,她手摸到平坦的小腹,已经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有回应了。
肚子里空了,心里面也空了。
没有了唯一的牵挂,她现在就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
两人正说着,何妈走了进来。
外面在下雪,何妈身上落了些雪花。
“太太,今天身体怎么样了?”何妈快步来到姜晚西身边问道。
走进了一看,才发现姜晚西比前两天更加憔悴了,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
姜晚西道,“好多了,今天可以出院。”
秦瑜拉住她的手,“你急什么呀,多住两天吧。”
“不用了,医生不是说可以出院了吗?我回去还有事情要处理。”
秦瑜想了想,也就没在阻拦。
“那我就帮您收拾东西了。”何妈说着,便去帮她拿衣服,“看您这瘦的,回去我给您好好补补。”
“太瘦了后面生的时候更遭罪。”
秦瑜听到这话,下意识看了眼姜晚西。
看她没什么反应,这才放下心,小声对她说,“西西,回去先把身体养好再说,不用那么着急。”
她说的自然是离婚的事,以姜晚西现在的身体状况,跟霍叙闹离婚,不是明智的选择。
姜晚西换好衣服,走出病房,又去办理了出院。
她跟秦瑜分别后,便随着何妈一块回到了御湖。
姜晚西下了车,何妈又出去买菜了。
她走进别墅,意外地看到霍叙在客厅。
霍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不知在和谁打电话。
姜晚西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霍叙跟电话那头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转头看向姜晚西,忽然怔忪了一下。
他目光落在姜晚西惨白的脸上,眉头微蹙,“你怎么回事?脸色这么差。”
姜晚西道,“没事,打了个胎而已。”
霍叙闻言,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在了电脑上。
他手指敲击着键盘,嘴上说道,“有些气话说一遍就够了。”
姜晚西静静地看着他。
霍叙很了解她,知道她有多在乎这个孩子,也知道,她有多爱他。
笃定她离不开他,也舍不得这个孩子,所以才会如此漫不经心。
“你觉得我在说气话?”
霍叙目光一抬,“没有我的允许,哪家医院敢做这个手术,我让他赔到倾家荡产。”
姜晚西笑了,只是这笑多了几分讥诮。
“霍叙,有意思吗?既然都挑明了,你何必再维持好丈夫的人设,我又不会出去乱说,离了吧,对你我都好。”
男人脸上依旧没太大表情,反问她,“你认真的?”
“难道我像是在开玩笑吗?霍叙,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你忘了?”
曾经姜晚西说,绝对不会拿分手和离婚赌气,如果哪天她说离婚,那就是真的。
她跟霍叙在一起,她从来不是为了图什么名利,她要的,也不过只是一份真挚的爱罢了。
如今她总算明白那句,图爱的人,十有九输的含义了。
“净身出户你也要离?”
“是。”
霍叙深深地看着她,手已经将电脑合上了。
他久久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晚西就等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霍叙才终于开口,“别想了,我不可能离婚。”
姜晚西一怔。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霍叙拿上笔记本,起身离开。
姜晚西望着霍叙挺拔的背影,不得不承认,她从始至终,都没看懂过这个男人。
好像从他回到霍家之后,姜晚西就再也看不懂他了。
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情绪也再也不会显露在脸上。
甚至有时候,都看不懂他是高兴还是生气。
霍叙走到楼梯口,又似乎想起什么,回头说,“换身衣服,晚上跟我回霍家。”
“我不去。”
“你要是想过的安生点,最好去。”
姜晚西捏了捏手指,霍家那些人,想方设法的打压霍叙,连带她也跟着受牵连。
明天是霍叙那位渣爹六十大寿,如果不回去,就会有人来找麻烦了。
她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到底还是站了起来,去楼上换了身衣服。
刚做完手术,她肚子里还在难受。
身上没有半点力气,上个二楼,她累得坐在床上气喘吁吁。
来到洗手间,脱下裤子,卫生棉上全是血。
胃里一阵翻涌,姜晚西捂着嘴,快步冲到洗手间吐了起来。
这段时间,她胃反特别严重,经常吐到头晕目眩。
等姜晚西吐完,已经精疲力尽,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手指下意识落在小腹,虽然孕中期,但她一点也不显怀,衣服稍微宽松点就看不出来了。
忽然,胎儿隔着衣服动了两下。
姜晚西怔住,她不禁又用力压了压,像是在回应她一般,胎儿又动了好几下。
真是个活泼的小家伙。
姜晚西笑了笑,但眼底,却蓄起了泪花。
今天是他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
虽然也好几年没过了。
七年前这天,霍叙拥着她,向所有人宣告对她至死不渝的爱。
七年后的今天,他随手签下了引产协议,终结了他们这十几年的纠缠。
姜晚西头昏眼花,一整天没吃饭,此刻更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不觉,她就这么,趴在马桶盖上睡着了。
她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到十五年前的霍叙,他衣衫褴褛,站在姜晚西的屋外。
一窗之隔。
他窗外,看着窗户里,蹲在满地狼藉的角落里的姜晚西。
醉酒的男人扬着皮带,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她身上。
她麻木的抱着膝盖,不敢闪躲,也不敢哭,咬着牙忍受男人的施暴。
在她抬头的瞬间,与窗外的少年四目相对。
那瞬间,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悲愤与同病相怜的情绪,在两个灵魂间轰然碰撞。
他闯了进来,将她带离了那个窒息的家。
他冲进来的那个画面,足以让姜晚西在后来的日子里,原谅他所犯的任何错。
那时候的霍叙,父亲另娶新欢,是个千金小姐。
所以将他霍叙送回到了千里之外的乡下,霍叙外婆的家里。
他外婆家同样很穷,但心善,收留了姜晚西。
后来霍叙以重伤为代价,把那个男人送去了监狱,姜晚西也得以喘 息。
就在她以为从此能过上好日子的时候,他年迈的外婆重病。
霍叙抱着电话,恳求他父亲借钱,却被无情的挂断。
他悲伤又充满恨意的眼神,犹如黑夜里的毒蛇,连姜晚西也不敢靠近。
他外婆去世,在之后好几年的日子里,两人相依为命,成为彼此的依靠。
他们自己种的瓜果蔬菜,周末去捡瓶子,加上有贫困补助,能勉强维持生活。
再后来,姜晚西为了让他继续读书,高考故意落榜。
她去四处打工赚钱,进过厂,洗过盘子,卖过衣服,有时候打好几份工。
她赚到钱第一时间,就是给霍叙打过去。
到了大三,霍叙开始自己创业。
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实力,有魄力,也有足够的商业头脑。
大概是他父亲看重了他的能力,又将他召回了霍家。
霍叙不知道是抱着什么心思回的霍家,不过几年,在霍家就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在霍家站稳脚跟后,便高调迎娶了姜晚西。
姜晚西一直以为,两人经历了这么多,情比金坚,没有什么能将两人分开。
直到那个女人发的视频,姜晚西才觉得自己多么可笑。
原来她以为的爱,在霍叙眼里,只是责任,是愧疚,亦是补偿。
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爱过她。
姜晚西能说什么呢,霍叙做了他该做的,给了她一切,甚至都无法去指责他什么。
一阵冷意袭来,姜晚西猛然睁开眼。
她依旧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洗手间的灯光无比刺眼。
姜晚西手脚发麻,她撑着站了起来,拿起洗手台上的手机看了眼。
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
走出卧室来到楼下,何妈在准备吃早餐。
“太太,你起啦?早餐马上就好了。”
姜晚西点点头,坐在了餐桌上。
看着忙碌的何妈,她又问了句,“霍叙呢?”
何妈怔了怔,讪笑地说,“一大早就出去了。”
“好,我知道了。”
——
来到医院,姜晚西把霍叙签的引产协议交给医生。
这次倒是顺利的安排了检查。
一个小时后,医生看着手里检查的单子,蹙眉道,“你发烧了?”
姜晚西怔了怔,下意识摸了摸额头,她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发烧。
“一点发烧而已,应该没事吧?”
“肯定有事啊,你这都39度快四十度了,先回去等好了再来吧。”
姜晚西还想说什么,医生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你很着急吗?急的连命的不要了?”
姜晚西抿了抿唇,在医生的眼神下,她默默地站了起来。
昨晚洗了冷水澡,又在地上睡了一晚,没想到发烧了。
走出医院,天上飘起了雪花,在风中打着卷,纷纷扬扬吹落到行人的身上。
风一吹,姜晚西有些头晕目眩,此刻她才感觉到,自己是真的感冒了。
她抬眼间,看到前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着棕色大衣,怀里依偎着一个女人。
两人背对着她,正在往停车场走,姜晚西看不到两人的正面。
但那道背影,她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女人搓了搓胳膊,仰头看了眼男人,嘴里嘟囔着什么,侧脸满是撒娇的意味。
男人放开了她,然后脱下外套,披在了女人的肩上,随后又紧紧地将女人搂在怀里,生怕她着凉一般。
姜晚西就这么看着两人,隔着纷纷扬扬的雪花,视线逐渐模糊。
有那么瞬间,她好似看到了几年前,霍叙也是这样搂着她,体贴入微,握着她的手揣在兜里。
走在路上,别人都会投来羡慕的眼神。
而现在,她成了那个路人。
姜晚西不知道怎么回去的,回去后脑子一直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倒在床上,不知道睡了多久。
何妈来喊了她好几次,姜晚西都昏昏沉沉的没有回应。
何妈犹豫再三,还是推门走了进来。
姜晚西已经坐在了床沿,正有气无力的下床,何妈看到她憔悴的脸,吓了一跳。
“太太,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她上前两步,手掌落在姜晚西的额头上,“哎呀,怎么这么烫?”
“这得赶紧去医院才行啊,我去准备一下。”
姜晚西张了张嘴,实在没有力气说话。
何妈已经走了出去。
何妈来到外头,想了想,还是摸出手机给霍叙打去电话。
两天后,天气晴朗。
姜晚西坐在医院的公园里,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身上的冷意。
前面几个小孩子在追逐打闹,笑声像鸟一样欢快。
“姐姐,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看呀?”
姜晚西回过神,目光落在眼前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扎着两个丸子头,穿着红色的羽绒服,仰着头,小脸红彤彤,好奇地看着她。
“看你可爱啊。”姜晚西笑笑。
小女孩被夸得有些害羞,红着脸说了声谢谢,便扭头跑去找她的小伙伴了。
姜晚西望着他们的身影,不自觉又开始陷入恍惚。
“你好,我可以坐在这吗?”
听到声音,姜晚西抬起头,瞳孔微微一缩。
眼前的女人二十来岁,穿着白色的毛衣,扎着马尾辫。
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仿佛阳光都聚焦在她眼中,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清纯的气息。
她手里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打着石膏的男人。
姜晚西看着她,一时有些出神。
之前只是远远的见过几次,看得不是很清楚。
先前秦瑜说,这女人跟她长得很像,姜晚西还不信。
此刻近距离之下,姜晚西有那么瞬间,差点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
不对,眼前这个女人,比她更年轻,比她二十岁的时候,年轻多了。
饶是回到七年前的二十岁,她也比不上这个女人,比不上她这么白,这么清纯阳光。
二十岁的姜晚西,穿着洗得发白的地摊货,从早到晚干不完的活儿,整日都是灰头土脸。
哪有这么好看,打扮的这么精致。
“不行吗?”
女人的声音拉回姜晚西的思绪,回过神,姜晚西压下心中的情绪,点头道,“你坐吧。”
轮椅上的男人也在盯着姜晚西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女人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周幼欢,这是我爸。”
姜晚西看向男人,点头示意。
“爸,你有没有觉得,我和这位姐姐长得有点像?她不会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女吧?”
周幼欢打趣道。
男人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别胡说八道!”
“姑娘,这孩子平时就爱胡说八道,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周山海歉意地冲着姜晚西笑了笑。
姜晚西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周幼欢偏着头,瞪着一双大眼睛,单纯无辜的看着姜晚西。
姜晚西微笑道,“你不是知道吗?”
周幼欢怔了怔,“我不知道呀。”
“你忘了,两个月前,你还给我发过视频呢。”
姜晚西将手机拿出来,找到那个微信,点开聊天记录。
她面上带着微笑,“不知道伯父有没有看过这条视频,不如伯父也看看?”
周幼欢变了脸色,目光死死盯着姜晚西的手。
就在姜晚西要点开那条视频的时候,周幼欢一把按住她的手。
“我跟你开玩笑呢,别这么小气嘛。”周幼欢眨巴着眼睛,眼里闪烁着无辜可怜的光芒。
“大家都觉得好笑才是玩笑,既然是玩笑,让伯父也开心一下吧,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周山海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什么视频?”
姜晚西还没来得及点开,一旁的周幼欢,忽地伸手夺走了姜晚西的手机。
随后朝着远处扔了过去。
手机砸在远处的石头上,又被弹到了水池里。
姜晚西错愕地看着女人,没想到她竟然敢抢手机。
“哎呀,不小心手滑了,我赔你一个新的吧。”
就连周山海也愣了。
秦瑜刚好看到这一幕,她快步走了上来,“你这女人还真是,人贱手也贱啊。”
“我都说赔她一个新的了,你还想怎么样嘛!”
周幼欢气泪眼朦胧地瞪着秦瑜,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秦瑜被她气笑了,“怕别人看到你做三的视频,想毁尸灭迹是吧?”
秦瑜抓住周幼欢的胳膊,就要将她往水池里拽,“谁要你赔了!你去给我捡起来。”
“有本事挑衅,就别怕人看啊,走,跟我去捡起来!”
周幼欢挣扎着不肯走,“我不要!你放开我!”
姜晚西站起身,按住秦瑜的胳膊,“小瑜,别冲动。”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戏的人,对着几人指指点点。
姜晚西不想让秦瑜牵扯进来。
秦瑜说,“她都不怕丢脸,你怕什么。”
秦瑜拉着周幼欢往水池走,周幼欢力气抵不过她,踉踉跄跄地来到水池边上。
姜晚西急忙跟了上去,“小瑜,别把事情闹大了。”
周山海操控轮椅跟了上去,伸手去拽周幼欢,“你放开我女儿!不就是一个手机,我们陪十台够不够?!”
此时已经来到了水池边上,因为周山海腿脚不便,手又抓着周幼欢。
拉扯之下,他轮椅倒在了地上了。
周幼欢大惊失色,“爸!”
姜晚西见状,不得不先去把周山海的轮椅扶起来。
但秦瑜已经将周幼欢按在水池边上了,逼着她捡手机。
“谁稀罕你们赔的破手机,就要这个!”
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聚集了许多吃瓜群众,对着几人拍视频。
“在干什么?!”
一声低喝,场面短暂的安静了片刻。
回头看去,便见霍叙一脸寒霜,站在不远处。
穿着西装马甲,灰色大衣,身后恭敬的跟着两人。
他出现的瞬间,无形中散发的气场,向着四周扩散开来,连议论声都小了很多。
周幼欢这会儿还趴在水池边,半边手臂,和头发都打湿了。
见到霍叙,她眼泪狂涌,就像被欺负的小孩见到了家长一般,委屈的不行。
霍叙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去看看。”
保镖点头,朝着周幼欢走了过去,顺带将人扶了起来。
而姜晚西,他自始至终都没看一眼。
没有被撞破的羞愧和尴尬,冷漠的眼底,只有怒意在翻腾。
即便在这种场合,他也这么明目张胆的维护。
姜晚西好像懂了,原来这就是爱吗?
果然不一样。
难怪周幼欢敢砸她手机,敢哭的这么委屈。
他一定,心疼坏了吧。
“姜小姐,胎儿发育的很好,五个月需要引产,对身体伤害很大。你原本就体质特殊,要是打了,以后怕是很难再怀上,需要你丈夫的签字才可以进行手术。”
“姜小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姜晚西回过神,目光重新聚焦在医生脸上:“一定要男方的同意吗?”
“需要证明男方也不想要这个孩子。”
姜晚西手指点开微信,搜索小羊睡不醒,点进进入窗口,播放视频。
镜头对准沙发,白 皙小腿搭在神色的西裤上。
对话清晰传来。
“乖,孩子只是个意外,你知道的,我对她只有责任,没有感情,如果不是意外,怎么会到现在才怀上?”
女人委屈地声音响起,“为了跟你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我现在也怀孕了,明明都是你的孩子,凭什么我的孩子要做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那你想怎么办?让她把孩子拿掉,嗯?”男人声音宠溺,但却透着几分冷意。
虽然没有画面,但两人的关系已经不言而喻。
姜晚西点了暂停,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她的脸色已经接近透明,不论多少次看这个视频,依旧令她心如刀搅。
姜晚西再次询问,“这可以证明男方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医生沉默瞬间:“需要男方签字,这个没法证明什么的。”
“谢谢。”
——
晚上,浴室。
淅淅沥沥地水花冲刷着姜晚西的脸颊,脑海里回荡的全是视频中的对话。
冷水刺骨,寒意丝丝缕缕的钻进毛孔。
忽然,一只手从身后将她环住,姜晚西忽地睁眼。
她转头看去,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在眼前放大。
男人的眉头蹙了蹙,“怎么是冷水?”
他说着便要去关掉水龙头,姜晚西却按住了他的手。
姜晚西转身看向男人。
冰凉的水花冲刷着两人,不过片刻,男人身上的黑色衬衣尽数被打湿,紧紧贴在他身上,可见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
姜晚西扯着嘴角,露出几分自嘲,“你还会在意这些吗?”
几缕散落的发丝垂落在脸颊,还有些许水珠,深邃幽深的眸子落在姜晚西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旋即,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按在水龙头上,强行关了花洒。
“你又在闹什么?”
“我闹?”姜晚西有些想笑,可牵了牵嘴角,却只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她不想多说,抓起浴巾裹在身上,转身就要走。
但下一刻,又被男人钳着手腕,拽了回去。
或许是姜晚西的眼神太过冰冷,霍叙眼神揉了下来。
“谁欺负你了?”他搂住姜晚西的腰肢,另一只手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低沉的开口,“是不是它?”
姜晚西望着男人虚伪的温柔,心底的冷意更深,还有说不出的厌恶。
若非那个视频,她或许永远不会知道,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还有另外一面。
姜晚西的手覆盖在他的大手上,轻声道,“是啊,那我去打掉好不好?”
霍叙笑了一声,笑的有些漫不经心,显然没把她的话当真。
他捏住姜晚西的手,声音低沉,“你舍得吗?”
“我舍得啊,反正你也不想要,与其让它生下来就没有爸爸,那还不如打掉,免得将来它和你一样。”
姜晚西声音落下,浴室里陷入了死寂,没拧紧的水龙头,水滴滴答滴答砸在冰冷的瓷砖上,格外清晰。
男人眼底阴沉一点点晕开,那点柔和顷刻间无影无踪,只剩下寒意,“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姜晚西憎恶地看了他一眼,用力挣脱他的手。
但他的手像钳子一般,死死的攥着姜晚西。
他靠近姜晚西,一股无形的压迫笼罩而来,他声音冷到了极致,“姜晚西,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和我一样?”
姜晚西目光闪了闪,霍叙年少时,他母亲去世后,被他父亲和后妈放逐到了乡下,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过着凄惨狼狈的生活,这段过往,是任何人都不敢触碰的雷区。
可笑的是,如今的他,又走上了他父亲的老路,他竟然还有资格生气。
不得不说,他们霍家的遗传基因,真是强大。
姜晚西刚要开口,他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这么晚,打电话来的,相比也没有其他人了。
霍叙并没有着急接,森冷的目光停在姜晚西脸上良久,像是要将她看穿。
就在姜晚西以为,他不会接这个电话的时候,霍叙放开了她。
与他放开的同时,姜晚西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手指落在姜晚西的脸颊上,将她贴在脸上的湿发拨至耳后,嗓音又恢复了正常。
“下次别再说这种话,我不喜欢听。”
扔下这句话,霍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浴室,并接起了电话。
她觉得自己可笑,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不知道还在期待什么。
姜晚西走出浴室,拿起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又将头发吹干。
出来后,姜晚西看到正在收拾房间的何妈,开口问道,“霍叙呢?”
何妈抬头说道,“先生在楼上,应该在书房。”
姜晚西点点头,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来到书房门口,姜晚西推开门。
霍叙已经换上了浴袍,散漫地斜靠在沙发上,正在打电话。
姜晚西不知道他在跟谁打,但能从他温柔的语气不难听出。
“听话,今晚不行。”
“你喜欢就好。”
姜晚西来到他跟前,将文件打开,放在他面前。
顺带将笔也低了过去。
霍叙垂眸瞥了眼文件,上面写着什么账单。
他瞥了眼姜晚西,对电话里说了声等会儿。
便随手将笔接了过来,坐直了身体。
然后,龙飞凤舞的签下他的大名。
第二页,第三页,他都没看,单手翻开,利落的签下名字。
看到他签完字,姜晚西捏紧的拳头,也缓缓松开。
赶紧将文件收了起来抱在怀里,她看着霍叙,几番欲言又止。
“还有事?”
姜晚西抿了抿唇,摇头,转身离开了书房。
来到卧室,她翻开文件,将上面两张账单取了下来。
最后一张,上面写的赫然是引产协议。
“去找你的韩业,你不是觉得,他能为你摆平任何事么?”
他嘴角露出一丝轻嘲,将姜晚西拉开,旋即拉开门走了出去。
姜晚西站在原地沉默。
其实也没什么感受,没有感受。
男人,不都这样。
十几分钟后,宋易出现在她面前,“太太,我送您过去吧。”
姜晚西抬起头,看了眼宋易,“是去找小瑜吗?”
“是的。”
“谢谢。”她又想到什么,“别叫我太太了,我不是了。”
宋易讪讪一笑,“好的太太。”
姜晚西不再多费口舌,随着宋易离开霍家,上了车。
宋易将她送到了一家私立的小医院,以前都没怎么听过这家医院的名字。
来到住院部二楼,见到了里面躺着的秦瑜,姜晚西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
宋易道:“太太,那我先走了,今晚您好好照顾秦小姐,明日我来接您。”
姜晚西微微点头。
见到秦瑜,算是她跟霍叙达成了交易,这十几天,要陪他好好演戏。
旁边正好有护士在给秦瑜换吊瓶,她问护士,“护士小姐,我朋友怎么样了?”
护士看了她一眼,“没什么事,体内的药物已经清除,睡醒就好了。”
“谢谢。”
姜晚西在旁边守着,这会儿已经快十二点了,也不知道秦瑜什么时候能醒来。
她看着昏睡中的秦瑜,心中不可抑制的升起一股愧疚。
也许,她真的不该继续跟秦瑜走得太近了。
等到输完液,接近凌晨三点的时候,秦瑜忽然醒了。
“嘶——”
她揉着头坐了起来,姜晚西急忙扶着她,“小瑜,你醒了!”
秦瑜茫然地看了眼姜晚西,又环顾四周,“这是哪啊?”
“这里是医院,小瑜,你到底发生什么了?”
秦瑜眼中的茫然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愤怒,“靠!那个老登,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说完,又察觉到什么,她握住姜晚西的手,笑道,“没事,你别担心,就是一个客户,哎。”
原来,秦瑜本来是想去找那个客户帮忙,之前那男人就对她有想法,所以就想尝试下。
结果那老东西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非要拉着她喝酒。
秦瑜酒量还是很不错的,她有信心把那个老登喝趴下。
但是又害怕他使坏,便在姜晚西打电话的时候,留了个心眼,说了暗号以防万一。
如果真的只是单纯的喝酒,把他喝满意了,答应帮自己的话,她就会给姜晚西打电话报平安。
反之,就只能祈祷姜晚西来救自己了。
没想到,还是被她猜中了,那老登在她酒里下了东西。
秦瑜问,“西西,你找到我的时候,那个老登没有得逞吧?”
姜晚西仔细回想了下监控画面,秦瑜和那个男人被带出房间的时候,衣服都是完好,便点点头。
“幸好警察赶到及时,他没有得逞。”
秦瑜拍了拍胸脯,“那就好,不然我得恶心的几个月吃不下饭。”
“你是不知道他长的有多丑,头发没几根,肚子比怀孕十个月还要大,一开口,那味道比我家马桶还臭,太恶心了。”
姜晚西静静地听着,看到秦瑜生龙活虎的模样,心里也稍微有了些安慰。
不敢想,若是霍叙没有及时出手,等她赶到的时候,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以后还有何颜面面对秦瑜?
秦瑜拍了拍她肩膀,“好了,别哭丧着脸,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周幼欢的事,我已经找到办法解决了,你不用担心。”
姜晚西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去见那个老登,是业务上的事,你不会以为是为了周幼欢的事吧?”
姜晚西攥着手指的手捏紧,不得已再次开口,“帮帮我。”
霍叙笑了,笑的刺耳。
姜晚西头埋得很低,压根不敢看他的脸。
“我为什么要帮你?”
是啊,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他们现在算什么?还没离婚的陌生人而已。
夫妻做到这个份上,当真是可笑极了。
姜晚西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抬头道,“我们还没离婚,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会帮点小忙,更何况,我还得跟你去霍家。”
“现在想起我们还没离婚了?”
霍叙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弧度,“不知道是谁大半夜打电话催着我离婚。”
“我以为你这么迫不及待,是已经找到靠山了,怎么会求我?”
姜晚西垂着眼,盯着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已经做好了被他奚落的准备,听到这些话,姜晚西并没有太大反应。
等他说完,姜晚西知道,想让他帮忙,没那么容易。
姜晚西而道,“我知道了。”
然后,她重新打开手机,翻到一个电话号。
之前韩业给她的名片,虽然没打过,但电话已经存着了。
韩业说的不错,还真用上了。
当她点开韩业名字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车内气氛诡异起来。
明明开着暖气,她却莫名打了个哆嗦。
电话还没拨出去,突然一只大手抢走了手机。
姜晚西下意识抬头,对上霍叙深不见底的眸子,深处一片冰寒。
“姜晚西,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霍叙身体微微前倾,逼近姜晚西,眼中的寒意更甚,“韩业是吧?看来你完全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姜晚西被他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强撑着抬起头,不甘示弱地对上他冰冷的目光。
“既然你不愿意帮忙,我找别人也是理所当然的。”
“理所当然?”霍叙冷笑一声,“姜晚西,你可真是好样的,一边跟我说着夫妻情分,转头当着我的面联系别的男人?”
“故意挑衅是吗?你觉得我会吃醋?”
姜晚西眉头微蹙,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拒绝帮我,还不许别人帮我。
如果我当着你的面求别人帮忙让你这么生气,那你带着周幼欢在我面前晃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所以你就要报复我?”他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姜晚西能感受到其中暗涌的情绪,“用韩业来刺激我?”
姜晚西也生气了,这个男人太过蛮不讲理。
她强忍着怒意道:“你想象力真丰富,我为什么要报复你?你既然不管,那就什么都别管,不然我真的会以为你是吃醋了。”
霍叙盯着她看了很久,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但不可否认,这话是管用的。
“很好。”他重新坐回原位,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漠,“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去找你的韩业帮忙,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帮上你。”
“下车!”
姜晚西愣住了,下意识看了眼外面。
这里快到霍家了,外面一片荒凉。
霍叙又道,“怎么,舍不得了?”
“好,我下车!”姜晚西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没想到霍叙忽然手腕一扬。
手机从车窗飞了出去。
姜晚西瞪大眼,“霍叙你——”
霍叙嘴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下去找吧。”
姜晚西捏着拳头,死死盯着霍叙。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推开车门,憋着气下了车。
刚甩上车门,车子便扬长而去,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顾不上寒冷,她跑回去寻找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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