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吧。”
季青临赶紧把自己受伤的脚从苏妙娘的摧残下收了回来。
可爱的小兔子亮出獠牙,咬人一口,虽不要命,却也是很疼的!
他伸手去拿药膏,顺便将手里的香囊放到一边,在手里挖了点药膏,宽阔的掌心在伤处按摩打转。
苏妙娘站在他对面,眼睛滴溜溜的盯着那只被撇到一边的香囊,她趁着季青临低头擦药,飞快的伸出手,把香囊抓在了手里。
“咳咳。”苏妙娘装模作样的干咳一声,说:“你自己抹药吧,我先出去了。”
说完这话,苏妙娘犹如脚底抹油,飞快的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季青临感觉差不多了,他把药膏合上,一扭头,却发现被他放在身后的那只香囊不见了。
季青临愣住,随后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丫头方才一直臭着脸。
……
傍晚时分,天边挂着一轮残阳,深蓝的天幕下,飘着几朵安静的云彩。
苏妙娘正蹲在地上将黑菜收到竹篾编织的簸箕里,这些黑菜经过几天的晾晒,已经干的不能再干,今晚就能吃了。
“阿爷!阿爷有病人来了!”
季俊俊像个小旋风似的飞快从屋外蹿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他怀里还抱着个女人,那女人轻纱遮面,躺在男人怀里,不时的发出咳嗽声。
“怎么回事?”
杨珍珠急忙从屋里出来,片刻后,苏妙娘和季青临也走了出来。
“大伯?”
苏妙娘一眼便认出,这人就是前几日在山上遇到的那位大伯!
“怎的?你认识他?”杨珍珠问。
苏妙娘点点头,快步朝张江尧走去,张江尧是从家里一路跑过来的,他满脸都是汗,就连胡子都被汗打湿了,却根本来不及擦。
虽然脸上的胡子遮住了对方半张脸,却仍旧能看到他眼睛里的焦急与暗藏的强烈的恐惧。
“季大夫在家吗?”张江尧着急的问。
苏妙娘道:“快,先别说这么多,你先将她抱进屋里再说。”
按照苏妙娘的指引,张江尧进屋就将人放在了床上。苏妙娘蹙眉观察着她此刻展现出来的症状,片刻后,她将手伸到女人的额头,就在这时,女人突然急促的咳嗽一声,喉咙里涌出了一口血痰。
“季大夫呢?”张江尧又问。
杨珍珠站在旁边,皱眉道:“我家老爷子刚出门遛弯去了,不过我已经让我儿子出去找了,所以,你先别急,估计待会儿他就能回来。”
张江尧嘴上说的“好”,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眼球布满血丝,乃是急火攻心之兆,他比谁都着急。
女人突得又咳出了一口痰,只是这回,痰里的血明显比刚才多了。
张江尧心脏一缩,仿佛有一只铁手攥紧了他的心脏。
苏妙娘走到床尾,作势要将她鞋脱去,张江尧以为她是担心鞋子将床弄脏了,赶忙道:“不劳姑娘,我来吧。”
他将女人脚上的鞋脱掉,苏妙娘看了一眼女人的脚,果然,同她猜想的一样。
苏妙娘紧蹙着眉,看着张江尧时,她的表情便十分的严肃、
“我看这位大娘现在情况不太好,恐怕等不及阿爷回来。她这病来势汹汹,如果不立即施救,怕是后续很难再治,如果你信我的话,我先给大娘施几针,暂时稳住病情,你看可好?”
“你也是大夫?”
张江尧见她说的振振有词,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