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干啥?”季三勇没好气的说:“你好好待家里吧!别出去再把另一只脚给崴了!”
自从那天季青临说自己不想再念书,并亲自修书一封让村里的张富贵把信带给镇上的赵子史后,季三勇这脾气是再也按捺不住了,这都几天过去了,愣是没露过一个好脸色。
“你还有完没完!这事是过不去了是吧?你还想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杨珍珠从屋里出来,骂了季三勇一句,对季青临道:“你跟他一起去!我看他还能把你撵回来!”
季三勇鼻子里喷了口粗气,冷哼一声,出门去了。
季青临也跟着一同去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家里来人了。
来的人正是赵子史。
赵子史人到中年,肚子略微有些发福,他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儒袍,除了略微往外凸,人倒是十分的精干利落。
“您是……”
见有客人来了,杨珍珠和苏妙娘双双从屋里出来。
“这里就是季家吧?鄙人姓赵,前几日那封信,便是我差人送过来的。”
“您就是镇上的夫子吧?我经常听我家青临说起您,快,您快请进!”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读书人地位高,不管在哪儿都受人敬重,这也是为什么,季三勇老想着让季青临回去念书。
哪怕他什么也不干,但只要他能念书,季三勇就觉得他给自己长脸!
赵子史进了屋,杨珍珠手忙脚乱的收拾桌子,边说边解释道:“青临跟他三叔上山砍柴去了,您先坐着等一会儿,估摸着一会儿就能回来了。”
杨珍珠在屋里招待赵子史,苏妙娘却站在廊下,盯着门口进来的那个姑娘瞧。
这姑娘身姿窈窕,行走时似弱柳扶风,需要旁边的丫鬟搀扶着,她眼睛呆滞的望着前方,下台阶时,丫鬟还及时的在她耳边提醒了一句。
如果她猜的没错,这人就是那位眼盲的赵小姐了。
“小姐,您小心,前面有人。”
赵纤柔在丫鬟的提醒下停了脚步,她微微抬眸,望着前面苏妙娘的位置。
“你就是那位赵小姐?”苏妙娘站在廊下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你是?”
赵纤柔轻蹙烟眉,柔声开口。
苏妙娘干咳一声,嗓音里带着几分欢喜和得意,“我是季青临的娘子!”
“他……已经成亲了?”
她刚说完这句话,便飞快的垂下了眼眸,即便如此,苏妙娘还是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和失望。
苏妙娘摸着下巴,蹙着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失望……嗯……
过了一会儿,赵纤柔重新抬起了眸,她朝苏妙娘温婉一笑,“季公子是何时成亲的?我竟然都不知道呢。”
苏妙娘奇怪反问:“我跟相公成亲,你为啥要知道?”
赵纤柔脸色一僵,干笑道:“姑娘说笑了,若是没有旁的事,姑娘能否让一下,让我进去呢?”
苏妙娘往旁边挪了两步,让赵纤柔进去了。
一盏茶的功夫,两个大男人回来了。季青临回来时,苏妙娘刚巧出门不久,他今天走的比前两天都远,身上依旧是汗淋淋的,把上半身的衣服都打湿了。
赵纤柔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轻声问:“是季相公回来了吗?”
季青临正低头用袖子擦着汗,闻言抬头,看向了门口。
怎么是她?
赵纤柔伸出手,慢慢的摸索到季青临跟前,手指快碰到季青临时,季青临往后退了一步,赵纤柔笑了笑,把手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