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收起棍子,手忙脚乱地挤进车厢。
引擎疯狂轰鸣。
三辆厚重的越野车连倒车都顾不上。
轮胎原地打转,压碎了两盆名贵兰花,碾出两条深深的泥沟。
轰隆隆地冲出院子残破的大门,消失在下山的盘山公路上。
院子里瞬间空了。
只剩下夜风吹过香樟树的沙沙声。
越野车的尾气味还没散干净。
大理石台阶上。
沈千帆一直绷紧如满弓的脊背,突然松了。
她双手一脱力。
实木棒球棍“当啷”一声掉在瓷砖上,顺着台阶骨碌碌滚进草地里。
双腿像两根煮熟的面条,撑不住身体,直接往后倒。
陆安正握着园艺铁铲站在她身后。
见人倒下来,他下意识松开右手,伸出胳膊去接。
沈千帆结结实实地砸进陆安的怀里。
她太瘦了,肩胛骨硌在陆安的胸膛上,硬邦邦的发疼。
“二姐,你站稳点。”
陆安把铁铲靠在墙上,两手架住她的腋下,想把她扶正。
沈千帆没动。
她顺势靠在陆安肩膀上。
洗发得发白的黑T恤被冷汗浸透,贴着背。
“别动。”她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发飘,“腿抽筋了。借我靠一分钟。”
温知夏站在一旁。
手里的医用防狼喷雾早就塞回了口袋。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陆安架在沈千帆腋下的双手。
在上面停留了两秒。
没说话,她拢了拢驼色的羊绒披肩,转身迈进门槛。
深夜十一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