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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睡不着了。
这屋子本来就不大,她跟沈七喜两个人住刚刚好。
现在那人躺在地上,这屋子显得更小了,小得她喘气都得轻着点儿。
她听见地上有动静。
很轻,布料摩擦的声音。
然后是他起身的声音,走到厨房,倒水喝。
沈岁闭着眼睛,听那些声音。
喝水,放下杯子,走回原地,躺下。
又安静了。
过了很久,她听见他开口,声音很低,像怕吵醒谁:“睡不着?”
沈岁没睁眼:“嗯。”
“想什么?”
沈岁没回答。
地上也没再出声。
又过了很久,沈岁忽然说:“你打呼噜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知道。”
“那你以前跟人睡过吗?”
那边沉默更久了。
沈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要翻身,听见他说:“没有。”
沈岁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我也没有。”她说,“除了我妹。”
那边没出声。
沈岁翻个身,脸朝里,闭上眼睛。
这次她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沈岁坐起来,看见床上只剩她一个人。
沈七喜的被子掀着,人不在。
她看向地上。
地上那件羊绒大衣还在,但人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