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1
《旧梦散尽各自天涯》 发表时间: 2026-11-04
部门年会抽奖环节，二等奖是双人滑雪券。
和我地下恋四年的宋辞衍抽到了，我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看我。
主持人起哄：“宋主任，你和谁去啊？”
宋辞衍笑了一下，把券递给刚入组的师妹，
“苏眠最近课题压力大，带她放松一下。”
部门群瞬间炸了。
我就说宋主任对苏眠不一样！
咱们部门的第一CP锁了！
四年里，我和他出过46次外勤，他从没让我坐过副驾。
却每周五固定绕路二十分钟送苏眠回宿舍。
年会散场，大家各自找伴拼车，没人问我。
角落里只剩我一个人叫网约车。
手机弹出消息，是他发的，
“今天太多人看着，我没办法，你别多想。”
我盯着屏幕笑了一下。
调去隔壁城市分院的申请，上周就批了。
以后不用他为难了。
……
我刚坐上网约车，宋辞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下车，我在后面。”
我看向后视镜，他的车停在路边，副驾上还放着苏眠的白色围巾。
“不用了，车已经开始计费了。”
“许若棠，别闹了。”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我先送苏眠回去，是因为她喝了酒，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你等我十分钟，我回来接你。”
“宋主任，我也喝了酒。”
那边安静了两秒。
“你不是已经叫到车了吗？”
我没再说话，直接挂断。
四年前确定关系时，他说单位里人多嘴杂，公开恋情会影响项目评审，让我等一等。
我等过他散会，等过他加班，也等过他从单位后门绕一圈，再来牵我的手。
后来，他的车里永远没有我的位置。
到了出租屋，我把调任函从抽屉里拿出来，签上最后一个名字。
门锁响了一声。
宋辞衍脱下外套，把一只纸袋递给我。
“醒酒药，顺路买的。”
我打开纸袋，里面除了药，还有一盒草莓蛋糕。
苏眠喜欢草莓，而我对草莓过敏。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才像是想起什么。
“店员装错了，你别吃。”
“嗯。”
“滑雪券的事，我回头再买一份。”他按了按眉心，“今晚那种场合，我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苏眠刚进组，我照顾她一点，也是为了工作。”
我把纸袋推回去。
“不用买，我不会滑雪。”
他皱起眉：“你去年不是说想学？”
去年冬天，我刷到雪场的视频，问他能不能陪我去一次。
他说年底考核忙，让我别总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上。
原来他还记得。
只是那句话，他记得太晚了。
宋辞衍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
“你今晚怎么了？平时不是挺懂事的吗？”
“可能喝多了。”
“那就早点休息，明天苏眠第一次做汇报，你帮她把数据再过一遍。”
我抬眼看他：“那组数据是我连续熬了三个月做出来的。”
“所以你最熟。”他语气理所当然，“她刚来，做不好会被人笑话。你是师姐，带一带她怎么了？”
“汇报人写谁？”
“苏眠。”
“项目负责人呢？”
宋辞衍沉默片刻，把蛋糕重新装好。
“也是她。新人需要机会，你已经有不少成果了，没必要每一项都抓着不放。”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让我交出去的，只是一份随时可以重做的表格。
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的凌晨，他来实验室接我。
我困得睁不开眼，他替我收好记录本，说等成果出来，第一作者一定是我。
如今成果出来了，他却要我把名字让给苏眠。
我没再提那句承诺，只点了点头。
“好，我帮她。”
宋辞衍神色松下来，伸手想碰我的头发。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为难。”
我偏头躲开，抽出资料里的调任函，放进文件袋。
他的手停在半空。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苏眠带着哭腔说：“宋主任，我找不到明天汇报的最终版本了，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
宋辞衍立刻起身。
走到门口，他回头叮嘱我：“你先别睡，把备份发给她。”
房门合上后，我将桌上的杂物一一收好，装进了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