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两口亲热也挑挑地方,院门还敞着呢。刚跑出去那三个媳妇,一个比一个脸红,你们俩又折腾什么买卖了?”
苏小柔忙把三块钱攥进手里,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陈朝阳接过话:“小柔做了几件贴身软衫,她们看着好,都买走了。娘,这钱是小柔自己挣的,您可别伸手要。”
“我呸!”
赵三妹笑骂一句:“我缺那三块钱,还能抢儿媳妇的私房?赶紧把院门关上,吃饭前把桶里的鱼收拾了。你爹下午咳得轻些,正念叨要喝口鱼汤。”
她端着豆角回了灶房,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
儿子敢拼,儿媳妇肯干。
这个穷了半辈子的家,眼看着真要起来了。
苏小柔拉着陈朝阳进里屋,从炕柜最底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皮盒。
盒子原先装水果糖,现在里面只有几枚分币,还有陈朝阳给她留下的两块家用钱。
她把赚来的三块钱抚平,仔细放进去。
“这钱先存着。等凑够十块,我拿五块给爹抓药,再给酥酥买双布鞋。剩下的留着买红线,不能总让你出本钱。”
陈朝阳没有接她的话。
他把里屋门带上,从贴身衣兜里解下布带,取出那沓厚厚的大团结。
四十四张十块。
再加一张一块。
啪!
全部放进铁皮盒。
小盒子一下被塞得满满当当,盒盖都快扣不上了。
苏小柔盯着那堆票子,连手都不敢往前伸。
“朝阳哥,这是多少?”
“四百四十一块。七十二斤红斑,十八斤大明虾,秦品如一斤没压,全收了。”
陈朝阳把她那三张票也放到上面,合上铁皮盒:“你赚三块,我赚四百四十一块,加起来四百四十四。往后这是咱俩的小金库,你管账。”
“都让我管?”
苏小柔抱住铁盒,胳膊都发紧了。
她以前见过最多的钱,就是苏老光欠下的四十五块赌债。
那笔钱能把她卖掉,也能逼得她去寻短见。
现在怀里装着四百多块。
足足是那笔赌债的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