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人生，无尽荒野

婚礼突发大火，未婚夫抱起继姐逃生，反手将消防门从外面锁死。

吊灯落下砸烂我的脸，死对头***一脚踹开门。

“他不要你，我要。”

他用后背替我挡下烈焰，将毁容的我背了出去。

医院里，傅家逼他放弃我这个丑八怪。

他却将我护在身后：

“谁敢动她，我跟谁拼命。”

我恨这张面目全非的脸。

吞药、割腕、**。

他一次次救回我，把他的手腕和我绑在一起，整夜守着我。

“你若死，我立刻陪葬。”

五年间，我做了三十次植皮手术。

我终于走出阴影，答应嫁他。

拆下纱布那天，我满心欢喜去书房找***。

却见继姐正坐在他腿上。

她指着我整容后的照片，掩嘴轻笑：

“傅总好手段，把她的脸按我的骨相整了五年，倒真有我八分像了。”

抛弃我的未婚夫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端着酒杯，满眼嘲弄：

“当年那场火我放得不错吧？不烧毁她原来的脸，她怎会乖乖躺上手术台？”

***声音冷漠：

“晚晚有心脏病不能受孕，把姜栀整成晚晚的模样，生下的孩子，才能名正言顺记在晚晚名下。”

我浑浑噩噩逃回娘家，门外却传来父亲的声音：

“姜栀被两个男人当玩物转手，活着也是给我们姜家丢人。”

哥哥沉默片刻：“明天带她夜景，把她推下天台吧。”

我悄悄抚过手腕上的疤。

从前我拼命寻死，是因为总有人将我救回来。

如今，我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吗？

......

我没有推门进去拆穿他们，我去了医院。

离开前，我还想看一眼我九死一生换来的儿子。

保温箱外，姜晚晚正抱着婴儿轻声哄着。

见我来，她冷笑一声，抱着孩子走过来。

我抬手触碰宝宝的指尖：“妈妈在这……”

可宝宝像碰到了脏东西，爆发出刺耳的啼哭。

姜晚晚**孩子的背，讥讽道：

“瞧，你一靠近他，他就嫌恶心。”

“生母又怎样？他这辈子只认我姜晚晚这一个妈。”

我悬在半空的手，一点点僵死。

爱是算计，家是屠场。

如今连我用半条命生下的骨肉，都对我避如蛇蝎。

这人间，我真的毫无挂念了。

我转身离开，浑浑噩噩回了那个要杀我的娘家。

哥哥给我送来一件浅**羊绒衫。

衣服烘干过，领口烦人的水洗标被他细心地拆掉了，连一根线头都没留。

“换上吧。”

小时候，哥哥给我织过一件鹅**毛衣。

他说这颜色暖和，我穿着跟在他身后。

像他的小尾巴，看着就招人疼。

我摸到口袋里有个硬硬的小东西。

是我三岁那年，他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给我买的小银锁。

五年前去婚礼现场前，我把它锁进了抽屉里。

“哥怎么把这个翻出来了？”

哥哥的脸色僵了一下。

“我们去天台看夜景。”

“天台风大，压一压，岁岁平安。”

我没有拆穿他。

父亲吩咐管家锁了别墅后门，院子里的监控探头全灭，一个佣人都没留。

哥哥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草莓慕斯和热牛奶。

慕斯太甜，我胃不好，他以前每次只肯让我吃一小勺。

今天他把整块蛋糕推到我手边。

“多吃点。”

“哥以后还去排队给我买吗？”

他手里的银叉“当啷”一声掉在盘子上。

父亲推门进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好端端的，说什么以后。”

我低头挖了一大口咽下去。

奶油泛着一股酸涩的苦味。

哥哥把***碾得太碎，放得太多了。

他怕药量轻了，我摔下楼时会疼，会在半空中挣扎。

被他们扶上顶楼天台时，夜风吹得人骨头生疼。

父亲站在生锈的铁门边，点了一根烟。

“姜栀，你若肯签了断绝关系书，今晚就上飞机去瑞士，一辈子别回来，这事还能商量。”

哥哥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父亲冷冷地盯着我。

“你跟沈宴订过婚，又在***床上躺了五年，如今一个嫌你脏，一个只拿你当肚皮用，姜家丢不起这个人。”

我靠着冰冷的水泥护栏，眼前的霓虹灯光已经开始重影了。

“所以女儿只有两条路。”

“滚去国外烂死，或者现在死。”

父亲吐出一口烟圈，没有否认。

哥哥突然冲过来攥住我的肩膀，声音发颤。

“栀栀，你就听爸的吧，哥给你在苏黎世买套带院子的房子，把卡都给你，哥每年都偷着去看你，陪着你。”

我垂眸摇了摇头。

“我若活着，姜晚晚找人纵火、逼我整容代.孕的事，迟早会传出去。”

哥哥攥着我的手猛地僵住。

父亲没再说话，只掐灭了烟头，一步步朝我逼近。

药劲彻底上来了，我连抬起眼皮都费力。

父亲抓起我的手，往护栏外推。

天台结着霜，很滑。

他用尽全力把我推到天台边缘。

“监控已经格式化了，法医那边我也打好了招呼，抑郁症复发**，干干净净。”

哥哥死死拽着我的衣角不肯撒手，父亲伸手掰开。

“只要她存在这个世上，晚晚做的局就会败露。”

“沈宴和***把晚晚当眼珠子疼，要是知道晚晚背地里这么狠毒，绝不会放过姜家，晚晚名声毁了，她也活不下去。”

哥哥的指甲死死抠进我的毛衣里，指节泛白。

父亲只冷冷看他一眼。

“别忘了，晚晚才是最像你死去亲**人，你忍心看她坐牢？”

最后一根手指被掰开时，哥哥突然疯了一样抓住我的口袋。

毛衣的针脚被扯断，那枚银锁掉出来。

“叮当”一声滚落进漆黑的楼底。

父亲双手用力，将我推了下去。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刺骨的寒风灌进喉咙，失重感瞬间将我吞没。

我睁着眼，看见哥哥扑在护栏边，半个身子探出来想抓我。

父亲从背后死死抱住他的腰，将他硬生生拖了回去。

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往下砸。

曾经，我吞下整瓶***，哥哥抠破我的喉咙催吐，他抱着我哭得浑身发抖，说他不能没有我。

我割腕时血染红了地毯，是沈宴慌乱赶到医院，输血救我。

曾经，我跳进结冰的湖里，***为我做人工呼吸，送我上救护车时，他红着眼威胁医生一定把我救活。

他们把我从鬼门关拽回来无数次，原来只是为了等我这张脸长好。

可如今，没人再来救我了。

闭上眼前，我听见天台上传来哥哥撕心裂肺的哭喊。

“栀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