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主动提出分祖宅,哪里会存好心。
陈朝阳没有发火。
他把破片刀在磨刀石上推完最后一下,用拇指肚试了试刀口,随后往木桌上一插。
刀尖扎进桌面,刀身轻轻晃动。
陈大海和赵三妹都朝他看了过来。
上一世,这场分家闹了足足两个多月。
赵三妹舍不得祖宅,陈大海又觉得三**有自己的一半。
两家从大队部吵到村口,几个堂兄弟还动了手。
最后大队出面调停,陈大海一家分到西边两间正房和一间漏雨的厢房。
三条木船则归了陈大山。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二房占了便宜。
老宅地方大,拆下来的木头和瓦片也值些钱,怎么都比几条旧船稳当。
可入秋后连下七天大雨,西边厢房塌了半堵墙。
第二年台风过境,正房房梁也断了一根。
为了修那几间破屋,陈大海一家把仅有的积蓄全搭了进去,还欠下十几块外债。
陈大山靠着三**轮流出海,三个儿子各带一条。不到两年,他们便换上了带柴油机的新渔船。
陈家却守着漏雨的破宅子,连下海谋生的家伙都没有。
这一世,陈朝阳不会再走那条老路。
宅基地确实值钱,可那得再过很多年。
眼下的桃花村遍地都是空地,盖间土屋花不了多少。
老宅年久失修,住人都得先花大价钱整修。
三**则能天天下海。
哪怕其中两条只能跑近海,只要到了他手里,也能带着老周头或父亲收鲍鱼、捕石斑。
那条换过桅杆的宽船再收拾一遍,能装的货比老周头的木船多出两三倍。
他有系统提供的海域感知和**能力。
只要船能到的地方,海里的鱼虾贝货便能变成现钱。
“爹,大伯让咱们什么时候给答复?”
陈朝阳拔出破片刀,拿布擦去刀身上的水。
陈大海叹了口气:“明天早上。他说几个堂兄弟都会过来,大队会计也会带着账册。选了房就在房契上画押,选了船就在船契上画押,以后谁也不能翻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