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死一般寂静。
沈攸宜咬着下唇,轻轻扯了扯陆则的衣袖。
“陆总,要是晏姐姐不高兴,这个机会我不要了......我资历浅,确实不配用晏姐姐这么好的方案。”
“你配不配,不是她说了算,是实力说了算。”
陆则握住沈攸宜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后,目光坦然地迎上我。
“清猗,你已经在业内小有名气了,就算没有这个展,你的地位也动摇不了。”
“可攸宜不同,她是普通双非院校毕业的,在集团里没有**,寸步难行。”
“她需要这个履历来站稳脚跟,评选高级经理。”
我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所以,我就活该把自己怀胎十月一样的成果,双手奉送给她当垫脚石?”
陆则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黑卡推到我面前。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方案署名写你们两个,主要答辩由她来做。”
“这张卡没有额度上限,你去买你喜欢的古董字画,或者再去买几套房子,都随你。”
“清猗,你向来最独立,最懂大局,别在这种提携新人的小事上斤斤计较,失了陆**的分寸。”
看着那张泛着冷光的黑卡,我的眼底泛起酸涩的回忆。
八岁那年,父母在法庭上也是这样。
父亲推过来一叠存折,说:“清猗懂事,自己能上寄宿学校,这钱够你读到大学。”
母亲拎着新名牌包,踩着高跟鞋说:“清猗坚强,就算没有妈妈,也能考第一名。”
他们用钱打发我,用“懂事”绑架我,然后心安理得地把我抛弃在空荡荡的世界里。
后来我遇到了陆则。
大雨天我发着高烧在路边打不到车,他停下车,撑着伞跑向我,心疼地责备:
“晏清猗,你为什么永远不学着依赖别人?以后有我在,你不用再当那个懂事的小孩了。”
那一刻,我以为我终于等到了属于我的救赎。
原来不是。
他只是在打猎,打一只最省心、最不需要照顾、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剥皮抽骨喂养新宠的猎物。
我靠在沙发上,忽然轻笑出声。
“陆则,你还记得你向我求婚时说过的话吗?”
陆则有些烦躁地看了看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