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嘴的眼睛瞪得老大。
“啥东西啊?膏药?”
“可不是普通的黑膏药!”
陈山拍了拍大腿,脸上满是后怕与同情。
“那膏药足有巴掌大,黑乎乎带着一股子腥臭味,边缘还印着省城中医院的红印戳子!”
“上面赫然写着八个大字,先天精绝,无子绝后!”
这话一出,马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半截瓜子皮直接咽进嗓子眼里,咳得面红耳赤。
“咳咳!啥?!先天精绝?!”
“嘘!小点声!”
陈山急忙站起身,伸手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满脸焦急。
“大嘴婶,你喊啥啊!生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
“大宝哥从小身子骨就不行,**刘富贵带他去省城大医院看了十好几回,早就断定这辈子绝户了!”
“丽影嫂子嫁过去大半年,大宝哥连碰都没碰过她一下,天天晚上喝壮阳苦药汤子!”
“刘家这是怕断了香火,在村里抬不起头,才设局把我框进西厢房,想借我的种呢!”
“大宝哥刚才去我家,就是嫌自己不中用,恼羞成怒想找补面子!”
陈山一口气说完,整了整棉袄领子,作势要走。
“婶子,我就是心里憋屈,跟你念叨两句,你可千万替老刘家遮着点丑啊!”
“真要是传出去了,刘家绝了后,刘富贵那老脸往哪儿搁啊!”
说完,陈山不再多留半秒钟,背着手低着头,脚步匆匆走出了小卖部。
柜台前,马大嘴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缓了缓,两只手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的老天爷啊!刘大宝是个不带把的绝户?!”
“老刘家竟然设毒计,骗人家好人家的闺女借种?!”
马大嘴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焦躁,连店里的柜台都顾不上锁。
她解下腰里的围裙往柜台上一扔,撩开门帘,风风火火冲出了小卖部大门。
“张嫂子!李大娘!别纳那**底子了!”
“出大天的事了!老刘家遭了天谴绝户啦!”
马大嘴扯着大嗓门,顺着村当中的黄土路,一路小跑一路狂喊。
原本平静的靠山屯,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