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防疫针和驱虫药还没来得及弄,后院这草料得天天换。”
陈山挑起眉头。
“这我还真不太懂,回头去兽医站买点啥药?”
林秀儿红着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目光有些躲闪。
“不用去公社花冤枉钱买。”
“我从省城带回来不少专用疫苗和肠胃粉,回头我天天往你这儿跑一趟。”
“给它们量体温**。”
站在后头的赵铁柱噗嗤一声乐出声来,挤眉弄眼地打趣。
“秀儿妹子,这猪崽子一天能量三次体温啊?用得着天天跑?”
林秀儿被戳破了小心思,双颊腾的一下红到耳根,跺了跺脚。
“铁柱哥你少贫嘴!这叫科学防疫!要是病死了一头,你赔得起吗?!”
赵丽影站在廊檐下,看着林秀儿羞恼可人的模样,嘴角**笑,没有半点恼意。
她知道林秀儿是个心地纯善的好姑娘,陈山有本事,自然招人喜欢。
待到日头升到头顶,林秀儿才恋恋不舍地告辞。
临出门时,她趁着赵铁柱和赵丽影进屋收拾案板的工夫,悄悄退回陈山身边。
姑娘从袖口里飞快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的小布包,塞进了陈山温热的大手里。
两人的指尖碰在一起,林秀儿猛地缩回了手。
“陈山哥,昨晚你在冷水里泡那么久,寒气重。”
“这是我自己配的五加皮除湿茶,里面加了黄芪和老姜丝,你回去用开水闷着喝。”
说完,林秀儿根本不敢抬头看陈山的眼睛,捂着发烫的脸蛋,一路小跑着逃出了小院。
陈山握着温热的药包,鼻尖飘过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忙活了一整天,夜幕很快再次降临。
吃过一碗赵丽影用猪油渣熬的酸菜白面疙瘩汤,陈山披上厚棉袄,拿着手电筒走出老屋。
白天得了两头猪崽,向阳坡上的生计也得跟上。
早春的山林漆黑一片,夜风格外凛冽。
陈山轻车熟路地翻过后坎,踩着向阳坡松软的黑土,直奔那一汪四季不冻泉。
然而,当他走到泉眼旁,拧开手电筒往地上一照时,整个人却猛地愣住了。
手电筒明亮的光柱下,原本白日里还只有两三寸高、缩在枯叶堆里的刺老芽和广东菜,此刻竟然飞快从腐殖土里蹿了出来。
紫红色的刺老芽个顶个有巴掌长,芽头肥硕,鲜嫩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