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半生烽火斩尽旧情精选》 发表时间: 2026-10-26
过了很久，才从门外牵来一匹备好鞍的马。
“这副马鞍，我一直留着。”
我没有碰。
她握着缰绳，声音低下去。
“怀瑾，我们曾盼着并马远游，盼了那么久。”
我扶住柜台，等那阵疼过去。
“别拿从前求我。”
“那些日子，回不去了。”
裴令仪在街尾租了间屋子。
每日铺子开门，她便远远站着。
下雨时替我搬门板，落雪时扫门前的路。
我雇了伙计后，她便不再上前，只在对面等。
有客人问她是谁。
我正在算账。
“从前认识的人。”
她听见了，将手里还没送进来的炭放下。
那天以后，她不再守铺子，改去父兄墓前。
老仆回城祭拜，见过她几次。
她跪在幼侄碑前，把那杆折断的木枪重新接好，又怕接痕硌手，一遍遍磨。
可已经没有人能拿了。
老仆回来，没有替她求情。
只将祭拜过的香烛余下多少，一一报给我。
我听完，继续低头裁布。
那年入冬，裴令仪来找我。
我正替一个小姑娘量衣。
她怕*，缩在母亲怀里笑，叫了好几声娘。
裴令仪站在门边，始终没有进来。
等客人走了，她才开口。
“若没有那场事，我们也该启程远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