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她连犹豫都没犹豫,伸手抓起那两片药。
仰起脖子干咽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女助理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楚、楚总,那药都没个生产日期……”
楚冰清压根没理她。
她顺了顺气,眼神里带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
她哆嗦着手,把大衣口袋里那张沾了泥点的金卡摸出来。
双手捧着,递到贺南星桌前。
“贺医生。”
楚冰清嗓音还有点虚,但透着股子死心塌地的味道。
“大恩不言谢……这卡里有一千万,密码是六个八,您先收着。”
“我欠您一条命。”
贺南星眼皮撩起一条缝。
视线扫过那张反着金光的卡片,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有病看病,按规矩来。”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皱巴巴的收据单。
拿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划拉了几个数字。
“刺啦”一声撕下来,压在金卡上推了回去。
“挂号加治疗加两片消炎药,一共五十块五毛。”
贺南星把笔扔进笔筒。
“我这不刷卡,连个扫码机都是坏的。”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痞气的弧度。
“要谢我啊,行。”
贺南星指了指门外那个还在发呆的孙浩。
“这孙子刚才打翻了我一个玻璃针管,一块五毛钱进的货,你让他赔两块不过分吧?”
楚冰清瘫在红塑料椅上。
那股子仿佛肠子被生锈铁丝来回绞动的痛楚,跟退潮似的一干二净。
只剩下一身被冷汗泡透的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