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两年了……周建明说，等拿到苏漪的股份，就把她踢出去，扶我上位……”
泪水沿着眼尾滑进头发，唐莉喉咙里挤出几声短促的喘息。
陈望舒撑住桌沿，身体向前倾去。
“周建明公司资金的账本，放在哪里？”
唐莉的眉心拧成一团，呼吸越来越粗，牙齿咬破了下唇，血色顺着嘴角淌下来。
“我……不知道……”
“他一直防着人，这些东西……”她咽了一下，眼泪顺着眼尾落下来，“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陈望舒盯了她几秒，确认她没有说假话。
吐真剂起效后仍问不出账本的位置，说明唐莉确实不清楚。
拇指按下开关，录音笔停止工作，他把东西塞回内衬。
“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这份录音够用了。”
那点笑意压在胸口，陈望舒差点当场笑出声。
“谢了，唐小姐。”
唐莉的脑袋垂了下去，视线散在桌面，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念着听不清的话。
陈望舒抓起帆布包，挂到身上，转身走向包厢门。
手刚碰到金属门把，唐莉的手机屏幕传来一声响。
一条新消息。
光头强：后巷也堵死了，两头夹击，一只**都飞不出去。
陈望舒转过身盯着那行字，手掌仍搭在门把上，迟迟没有拧动。
唐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轻易走出这间包厢。
陈望舒回头瞥了眼杂物柜，侧身挤过窄道，一脚踹开后厨那扇沾满油垢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缝弹开的刹那，他低头钻进后巷。
雨势又重了几分，水线顺着破雨棚的裂口往下砸。巷子里积着一层黑水，泔水发酵后的酸味混着废机油，钻进鼻腔，呛得喉咙发紧。
鞋底刚踩上水泥地，湿滑的泥水便带着脚踝往旁边扯。陈望舒扶住门框，才把身体稳下来。
右侧几只蓝色塑料桶后面，传出金属拖过地面的声响。
一根空心不锈钢管从桶后探出来，管口蹭过水泥地，留下浅白的痕迹，几颗火星贴着积水跳开。寸头男人从桶后走出，肩膀宽厚，手臂上的肌肉随着脚步一块块绷起。
后街出口也站着人。
黑色鸭舌帽压住半张脸，那人岔开双腿，双手反握一截硬木短棍，把巷口堵得没有缝隙。
寸头咧开嘴，黄牙露了出来。
“陈师傅，走这么急干什么？莉姐难得请你吃饭，总得留下来多喝两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