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有一种自己是只待宰的羔羊,林春天被他看得后颈一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呃……您交代的这份文件,已经整理好了。”她干巴巴地把话补完。
“知道了。”
他收回视线,又缓缓端起马克杯,仰头抿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这水怎么感觉有股味道?”
“有吗?”林春天拿起手边的杯子,也喝了一口,咂巴两下,“没喝出来啊,水不都一个味儿吗?”
“不可能。”他语气笃定,“你再仔细喝两口。”
林春天又喝了一口,认真品了品,表情仍然困惑,“真没区别……”
“你味觉是不是出问题了?”
陆之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桌前,顺手抽走她手里的杯子。
“可能正好是我这杯接的桶装水批次不对,你等着,我去给你接一杯新的,你再尝尝。”
林春天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拿着杯子飘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飘回来,把杯子递到她面前:“这次你再尝尝。”
林春天只好又喝了几口。
反复几杯下去,她感觉膀胱都快炸了。
“不……不行了陆总,我得去趟洗手间,今天说什么也喝不下去了。”
她站起身,逃也似的出了办公室。
陆之远这才慢悠悠地靠在她的桌沿,端起自己那杯水,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爱意值不动没关系。
至少今天,那个男人没了给她递水的机会。
周一清早,林春天站在陆氏大楼下,仰头望去。
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门口进出的人脚步匆匆,每个人都穿着剪裁利落的职业装,脖颈上挂着蓝白相间的工牌,像一条条正涌入大楼的沙丁鱼。
她很难想象,自己居然能站在这里。
陆氏集团总部,是多少人挤破头想进的地方。
陆氏旗下商业地产、企业服务、投资等业务虽然遍布全国各地,但只有西城***中心的这栋大楼,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陆氏”。
传说这里招人,要么名校海归,要么行业顶尖,要么就是有实打实的本事和**。
像她这样有机会能进总部培训的,哪怕只是从子公司借调来学习三个月,都已经算是半只脚踏进了更高的阶梯。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崭新的临时工牌,又抬头看了看大楼,有点恍惚。
朱玲玲揽过她的肩,笑道:“别紧张,里面不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