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烟盒，牙齿咬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啪地一声在夜风里亮了又灭，火苗晃了两下才稳住。
他把打火机揣回兜里，深深吸了一口，烟雾被风扯成一条细线往后飘散。
然后他笑了。
嘴角先是微微翘了一下，然后压不住地往上扬，最后整张脸都松开了，笑出一排白牙，在路灯底下明晃晃的。
他把烟夹在指间，用力蹬了两下踏板，自行车往前窜了一截，车身在空旷的江边车道上轻轻晃了一下。
他咬着烟头，声音含混不清地吐出来，像是在跟空气说话：“可算让你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追夫***。”
他想起刚才沈薇站在路灯下那个表情。
嘴唇微张，眼睛里有光在晃，整个人无所适从，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在原地。
那种从笃定到茫然再到不敢相信的渐变，比什么戏都精彩。
他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见过她那个样子，她总是端着那种“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的优越感，点菜也好、定计划也好、买单也好，一切都在她的掌控范围内。
“老子演得还行吧？”他自言自语，烟灰被风吹掉一截，“冷淡、疏离、点到为止……该吃吃该喝喝该听听，就是不接茬。最后付钱走人，干净利落。”
他回想了一下整晚的表现。
菜点的是她爱吃的，态度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她解释周倩倩的事他也听了，没有甩脸走人，也没有说太难听的话。
从头到尾他就做了两件事。
没有在她说“重新开始”的时候心软，也没有在吃完饭之后带她去酒店。
就这两件事，足够让沈薇回去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她肯定会先怀疑自己是不是穿得不够好看，然后又觉得陈哲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了，再然后又想着他会不会只是憋着口气过两天就软了。
三种念头在她脑子里打架，够她折腾好几天的。
“叫你拉黑我。”
陈哲把烟灰弹掉，又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
“叫你不问青红皂白就给我判**。还让你那个好哥哥整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那股得意稍微往下落了一点，变成了另一种更复杂的调子。
他又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看着烟雾在路灯底下散开。
说实话，今晚沈薇穿成那样站在东门等他，黑丝配高跟，吊带收着腰，短裙下面两条腿笔直修长。
他承认他当时心里确实动了一下。
生理上的反应骗不了人，以前那些夜晚的画面在脑子里闪了几帧，像老照片被翻出来晒了一下太阳。
他要是不动心那是骗人的，毕竟沈薇的身材和脸都是第一梯队，加上今晚那身行头刻意往他最喜欢的风格上打扮，每一寸布料都在说“你以前不是最爱这个吗”。
“真特么可惜。那个黑丝，那个高跟，那个紧身吊带……够老子玩几个小时的。”陈哲语气里带着一种又懊恼又想笑的调调。
“不对不对……兄弟的变化太大了，童学姐会以为是天赋异禀，但沈薇可太清楚了，总不能跟她说自己是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手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