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季博达眼角余光扫过林婉晴的背影，笑了一声，没吭声，弯腰捡起柴刀继续刮皮。
刮到熊皮侧腹时，刀口碰上一处发硬的地方，季博达收住手，拨开残留的油脂。
皮面上有一道旧疤。
那道疤从侧腹斜向脊背，边缘长得参差不齐，伤口已经愈合。
他拿指腹摸过去，皮面凹凸不平，底下结着硬块。
只见这一道，旁边没有并排的抓痕，单凭伤口的模样，还认不准是什么东西留下的。
掀开皮边往毛面看，疤痕也能寻见，这一处伤得不浅。
瞧着倒像受过兽夹的伤，可他没见过当时的情形，也只能猜。
赵业昨夜说过，他们前些日子围住一头黑**，往肚子上扎了两枪。
季博达记得那些话，可眼前这道疤已经长好，时日对不上。
季博达又摸了一遍旧疤，原先那点逗人的兴致也散了。
这道旧疤证实不了赵业的话，熊腹上的新伤却仍得留心。
他已经换回八十两银子，另有肉钱没结，赵业只听说换了米便发了火，若知道还有这些银钱，怕更不肯罢休。
他放平掀起的皮边，将旧疤留在一旁，拿刀接着刮别处的油脂。
刀口偏了些，险些伤到皮板，他重新扯紧皮边，才往下刮。
“夫君，皮刮完了？”苏婉清端着空盆回来，站在他身后探头看。
“快了。”
季博达头也没抬。
“这皮子厚实，油脂得刮净，后头才好收拾。”
“回头让城里皮匠鞣一遍，分做两床褥子，你跟嫂嫂冬天铺着，也少受点冷。”
苏婉清应了一声，在他旁边蹲下，目光落到那道旧疤上。
她张了张嘴，见他重新握紧柴刀，到底没问。
季博达朝柴房抬了抬下巴。
“去帮嫂嫂收拾地窖吧，今儿得把肉搬下去存着，搁屋里还得防耗子。”
苏婉清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往灶房走。
地窖口在柴房角落里，木盖板掀开，底下黑黢黢的，一股子泥土味儿往上涌。
林婉晴已经把几十斤熊肉分成小块，用干荷叶包好，码在两个竹筐里。
筐底蹭着地，她弯腰挪了一段，棉袄下摆挂在筐沿上，又腾出手把衣角扯开。
“嫂嫂，我先下去，你在上头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