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被绑架那天,我刚卖完第二袋血。
绑匪让我十二点前凑齐五百万,否则就剁掉他一根手指。
我卖掉婚戒,卖掉房子,喝到胃出血,被人按在沙发上羞辱,终于把所有钱转了过去。
备注只有四个字。
救
谢临渊。
可我不知道。
我跪着求人、**卖房、被人按在沙发上羞辱的每一秒,
都被同步投在三十公里外的游艇大屏上。
而我拼命想救的丈夫,坐在最中央。
手里端着香槟。
旁边有人笑问:“
谢哥,还继续吗?”
他看着屏幕上的我,低声说:
“继续。”
“她不是说爱我吗?那就让我看看,她的爱到底值不值五百万。”
可是
谢临渊,
爱你这件事太要命了,我不想再爱了。
1.
护士按住我的手背,声音发沉。
“姜柠,你不能再抽了,再抽会出事。”
我靠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攥着刚拿到的三千块钱,哑声说:“我老公等着钱救命。”
护士还想说什么。
手机忽然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一段视频。
我点开。
画面里,
谢临渊被绑在椅子上。
白衬衫撕破了,额角全是血,嘴角也肿着。
一把刀贴在他脖子上。
下一秒,男人粗哑的声音传出来:“晚上十二点之前,五百万。少一分,剁一根手指。”
我的血瞬间冷了。
“柠柠......”
谢临渊艰难抬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别管我......报警......”
话没说完,旁边的人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
我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膝盖砸在地砖上。
“不要打他!”
我冲着手机哭喊:“求你们别打他,我给钱,我一定给钱!”
绑匪冷笑:“别报警。敢报警,就等着给他收尸。”
视频挂断。
我跪在医院走廊,手抖得连手机都握不住。
今天是我和
谢临渊结婚三周年。
早上出门前,他还亲了亲我的额头。
“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做可乐鸡翅。”
我嫌弃他:“你上次做糊了。”
他笑着揉我的头发:“那你还不是吃得最香。”
那时候我以为,日子再苦也会慢慢变好。
他创业失败两次,欠了房贷,整个人瘦了一圈。
我心疼他。
所以我省吃俭用,兼职加班,连一杯奶茶都舍不得买。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
傍晚之前,我会看到他浑身是血地出现在绑匪视频里。
我哆嗦着打开所有***。
余额加起来,二十三万六千四百八十一。
离五百万还差太远。
我把钱全部转进一张卡,又给中介打电话。
“李哥,我那套房子,能不能今天卖?”
电话那头愣住:“今天?姜小姐,你疯了?急卖肯定被压价。”
我咬住唇:“压多少都行,我要现金,越快越好。”
他沉默几秒:“你这房子还有贷款,扣完七七八八,剩不了多少。”
“我知道。”
“真卖?”
我看着视频里
谢临渊流血的脸,眼泪掉在手机屏幕上。
“卖。”
挂掉电话,我又给亲戚打电话。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遍遍求。
“我会还的,真的,我打欠条,我这辈子慢慢还。”
我打了十七个电话,只有表姐问我是不是被男人骗了。
我站在医院门口,风吹过来,身上冷得发抖。
卖血的钱只有三千,***二十多万。
房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账。
可绑匪只给到十二点。
我忽然想起手上的戒指。
银圈,嵌着一颗很小的碎钻。
谢临渊创业失败那年买给我的。
他说:“柠柠,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换十克拉的。”
我那时抱着他笑:“我才不要,我就喜欢这个。”
我冲进最近的典当行。
老板拿放大镜看了半天,把戒指推回来。
“三千。”
我怔住:“这是真钻......”
老板嗤了一声:“碎钻,银托,不值钱。”
我攥紧手指:“能不能多给点?我真的急用钱。”
老板抬眼看我:“最多三千二。”
我喉咙像被堵住:“好。”
签字的时候,我指尖一直在抖。
戒指被收进抽屉。
那一刻,我觉得像有人把我婚姻里最柔软的一块,也一起锁了进去。
刚走出典当行,绑匪又发来视频。
谢临渊的手被人按在桌上。
刀背一下一下敲着他的指节。
他疼得额头青筋暴起。
“钱呢?”
绑匪问。
我崩溃地喊:
“我在凑!我真的在凑!”
“还有六个小时。姜柠,他能不能活,看你。”
视频里忽然传来一声很低的笑。
我没来得及分辨,视频就断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
我看见自己的脸。
苍白,狼狈,眼睛红肿。
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
备注是林晚棠,
谢临渊的青梅。
他说过,她是他创业初期最仗义的投资人。
我像抓到救命稻草,立刻接起:“晚棠,你能不能借我钱?临渊出事了,他被绑架了,他们要五百万......”
林晚棠沉默片刻。
再开口时,声音温柔得像水:“临渊的事,我听说了。”
我愣住:“你知道?绑匪也联系过我。”
她轻轻叹气:“姜柠,我可以帮你。”
我眼泪一下涌出来:“真的吗?晚棠,谢谢你,我一定会还......”
“不过我现在手头现金不够。”
她打断我:“今晚有个酒局,几个老板都在。你过来陪他们喝几杯,只要他们高兴,三五百万不是问题。”
我浑身僵住:“我不会喝酒。”
林晚棠笑了笑:“为了临渊,不会也得会吧?”
我的胃猛地抽痛。
她又说:“怎么,你不是很爱他吗?”
手机里,绑匪刚发来的截图还停在屏幕上。
我闭了闭眼。
“地址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