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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宗最爱阵法天才小师妹

全宗最爱阵法天才小师妹

秋叶小白 著

玄幻奇幻连载

玄幻奇幻《全宗最爱阵法天才小师妹》,讲述主角雨薇絮絮的爱恨纠葛,作者“秋叶小白”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修为元婴中期,木系功法练得出神入化——他本人却没什么长老架子,此刻正蹲在宗门自家院子里的菜畦边,认认真真地给一株刚破土的豆苗输送灵力。"小豆芽,长快些。"他絮絮叨叨,"再长半个月,你就能给她娘熬豆汤了。絮絮还小,离不了她娘的奶,这豆汤,给她娘补补身子。你得多担待。",屋檐下的石桌上摊着一卷泛黄的阵图。桌边坐着一个身着高阶锦秀法衣女子,眉眼温软,指尖正捏着一支阵笔,在阵图上勾勒灵纹——她叫雨薇,仙...

主角:雨薇,絮絮   更新:2026-09-24 04:2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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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雨薇,絮絮的玄幻奇幻小说《全宗最爱阵法天才小师妹》,由网络作家“秋叶小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玄幻奇幻《全宗最爱阵法天才小师妹》,讲述主角雨薇絮絮的爱恨纠葛,作者“秋叶小白”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修为元婴中期,木系功法练得出神入化——他本人却没什么长老架子,此刻正蹲在宗门自家院子里的菜畦边,认认真真地给一株刚破土的豆苗输送灵力。"小豆芽,长快些。"他絮絮叨叨,"再长半个月,你就能给她娘熬豆汤了。絮絮还小,离不了她娘的奶,这豆汤,给她娘补补身子。你得多担待。",屋檐下的石桌上摊着一卷泛黄的阵图。桌边坐着一个身着高阶锦秀法衣女子,眉眼温软,指尖正捏着一支阵笔,在阵图上勾勒灵纹——她叫雨薇,仙...

《全宗最爱阵法天才小师妹》精彩片段


,修为元婴中期,木系功法练得出神入化——他本人却没什么长老架子,此刻正蹲在宗门自家院子里的菜畦边,认认真真地给一株刚破土的豆苗输送灵力。
"小豆芽,长快些。"他絮絮叨叨,"再长半个月,你就能给她娘熬豆汤了。絮絮还小,离不了她**奶,这豆汤,给她娘补补身子。你得多担待。"
,屋檐下的石桌上摊着一卷泛黄的阵图。桌边坐着一个身着高阶锦秀法衣女子,眉眼温软,指尖正捏着一支阵笔,在阵图上勾勒灵纹——她叫雨薇,仙阵宗的小长老,嫁给木青山三年,是全万木宗最年轻的"外来媳妇"。
"青山。"雨薇头也不抬,笔尖落在阵图某处,"你给豆苗输灵力的时候,能不能别哼小调?我这边阵纹会被你哼歪的。"
"哼歪了会怎样?"
"会从聚灵阵变成引风阵。"雨薇平静地说,"院里会刮一晚上风,把你这片豆苗全吹秃。"
:"……"
,专心给豆苗输灵力。

屋里传来婴儿的啼哭。木青山耳朵一动,立刻扔下豆苗冲进屋里,抱出一个襁褓——万木宗的灵蚕丝帛做的,柔软得像一片云,料子极好。上面灵石金丝绣着一个"木"字。

"絮絮乖,絮絮不哭。"木青山把女儿举到眼前,认真对视,"你看,爹在呢。爹给小豆苗输灵力呢,你闻闻,爹手上都是灵气的味儿。"

几个月大的小女娃根本听不懂,哭声嘹亮,小手一把揪住木青山的头发,*下几根。

疼的木青山"哎哟——"

雨薇走过来接过孩子,熟练地哄着,看了木青山一眼:"她*你头发,你就让她*?"

木青山龇牙咧嘴地揉脑袋,傻呵的笑了笑。

雨薇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小女娃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努力地辨认面前这张脸。她忽然轻声说:"青山,你说……等絮絮长大,咱们教她什么好?"

"教她木系功法。"木青山脱口而出,"咱宗,都一辈子跟木打交道,多安稳。"

"……我是仙阵宗出来的。"雨薇顿了顿,"我想让她学阵。"

"那就都学。"木青山蹲下来,把母女俩一起揽住,咧嘴一笑,"我家絮絮,又练木又画阵,将来在修仙界肯定很Fashion。"

雨薇被他逗笑了,低头在女儿额头亲了一下:"絮絮,听见没,你爹说你很Fashion。"

小女娃被逗得咯咯直笑,小手在空中乱抓。

这是木家最寻常的一个午后。

也是万木宗,最后一个安稳的午后。

变故来得没有任何预兆。

山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像一柄烧红的巨锤,狠狠砸在万木宗的护宗大阵上。整座山门都在震颤,屋檐下的藤萝簌簌落土,正在给豆苗输灵力的木青山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变了。

护宗大阵,雨薇嫁过来后亲手改良布的,用了三年心血,号称"元婴以下打**"。此刻阵纹正疯狂闪烁。

雨薇抱着孩子冲到院门口,看见远处天边压过来一片火红色的云——那不是云,那是玄火宗的灵舟,一艘接一艘,遮天蔽日,舟头站满了火系修士,最前面那艘舟上,一面黑底火纹的旗子猎猎作响。

"玄火宗……"雨薇的声音发紧,"老冤家……这阵仗他们这是……冲着灭门来的!"

"雨薇,去阵眼!"木青山已经拔出了自己的灵剑,那是一柄绿意流转的木系长剑,"护宗大阵需要人加持,阵是你布的,你熟,快去!"

"那你呢?"

"我去拦住他们!"

雨薇咬紧嘴唇,把孩子塞进木青山怀里:"你带絮絮走——"

"我走什么!"木青山把女儿递回她怀里,"我去山门挡住他们。你带着絮絮去阵眼,阵眼那里安全。你在阵眼撑住大阵,撑不住你们就找机会撤。"

他深深地看了妻女一眼,转身,冲向山门。

雨薇抱着孩子,飞到正殿里核心阵眼在大殿中间不停闪烁,感觉快要爆开,雨薇冲进阵眼盘膝坐下,娃放膝上,双手结印,将全身法力注入阵心加持大阵。怀里的小女娃被吓醒了,睁大眼睛,小手死死攥着**衣襟,没哭。

护宗大阵亮了。

她修为不低,元婴初期的法力顺着阵纹奔涌而出,原本摇摇欲坠的大阵猛地凝实,光幕暴涨三丈,硬生生将玄火宗的第一波攻势弹了回去。

"有点东西。"玄火宗舟头,一个手持黑红长剑的长老眯了眯眼。

他抬手,剑尖燃起一缕黑色火苗

黑火砸在护山大阵光幕上。

大阵光幕裂开一道裂纹。

雨薇嘴角渗出一缕血,咬牙继续注入法力,阵纹疯狂修补,裂缝愈合了,又裂开,又愈合。她足足撑了一炷香——直到玄火宗那位长老全力一剑劈在阵眼正上方。

护山大阵光幕砰一声碎了无数裂痕。紧接着光幕开始碎落,噼里啪啦。

反噬如潮水般涌来,雨薇"噗"地喷出一口血,金色的血洒在阵眼上,身子一晃,修为肉眼可见地跌落——元婴初期,跌到金丹后期,还在往下掉。她顾不得伤势,抱着絮絮跌跌撞撞冲出阵眼,正撞上满脸血污赶来的木青山。

"阵破了。"木青山一把扶住她,"宗里撑不住了。雨薇,跟我走,后院有个传送阵——我当年布的保命家当,能传三千里!"

"那你呢?!"

"我断后。"木青山抹了把脸上的血,忽然笑了,"你带着絮絮走。雨薇,我木青山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把闺女养大,别让她卷入这些恩怨,让她平平安安地,长大。"

"青山!"

雨薇的眼泪夺眶而出,但她知道,没有时间犹豫了。玄火宗的火系修士已经杀进内门,喊杀声越来越近。

传送阵在后院地窖里。一圈灰扑扑的阵纹,刻得歪歪扭扭,像木青山的风格——他这人,手笨,做什么都笨。

木青山把母女俩推进阵中,飞速塞入几块灵石,阵纹亮起。

"絮絮。"他蹲下来,看着女儿的小脸,咧嘴笑着

几个月大的小女娃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忽然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传送阵光芒大盛。

木青山最后看了一眼妻女,转身冲了出去。他冲得极快,连头都没回——他不敢回头。

传送阵启动的瞬间,雨薇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是玄火宗长老那阴恻恻的声音:

"万木宗的高阶长老?呵,不过如此。"

下一秒,阵光吞没了所有声音。

三千里外。一处荒山野岭。

传送阵的光芒熄灭,雨薇抱着孩子摔在草地上,怀里的絮絮被吓哭了,嚎啕大哭。雨薇死死搂着女儿,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襁褓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的。传送阵启动前那声闷哼,是木青山用命换来的。

万木宗。没了。

万木宗的废墟上,黑底火纹的旗子立起随风舞动。

玄火宗大长老站在焦黑的万木宗大殿废墟前,手持黑红长剑,扫视着满地狼藉。一名弟子匆匆跑来,单膝跪地:

"禀长老,清点完毕。万木宗弟子,无一生还……只是,跑了一个。不,两个"

"嗯?!一个还是两个?谁?"

“两...两个”

"木青山的妻女。木青山已死,但——他用传送阵,把妻女送走了。那小女娃是木青山的种,是...是和仙阵宗那个女人的孩子。"

玄火宗大长老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声阴冷:

"跑?"

"传我令——万木宗余孽,一个不留,斩草除根!"他猛地攥紧剑柄,"去查!把整个修仙界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对母女找出来!"

"是!"

两年后。青云**,青云宗边境,一处无名小镇。

小镇不大,三百来户人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镇东头住着一对母女——母亲姓云,人称云娘子,据说是外地逃难来的,丈夫死了,独自拉扯一个两岁的小闺女。娘俩租了间破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院,云娘子平日在镇上帮人缝补衣裳、浆洗被褥,日子过得清苦,但安稳。

没人知道,这个"云娘子",就是当年万木宗的长媳,仙阵宗的雨薇

两年过去,雨薇的伤始终没好利索。玄火宗大长老那一剑,加上大阵反噬,她的修为跌到了金丹初期——一个元婴阵修跌到金丹,等于废了大半。她不敢用灵力,不敢画阵,连缝补衣裳都只用最普通的针法,生怕一个不小心,泄露了阵修的底子。

"絮絮。"她收好针线,蹲下来替女儿系好衣带,"娘去买菜。你在家等娘,别乱跑,知道吗?"

"知道啦。"两岁的小女娃仰起脸,奶声奶气,"絮絮乖乖,等娘回来。"

雨薇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絮絮真乖。回来给你买糖吃。"

"糖!糖!"絮絮眼睛亮了,拍着小手,"娘买糖!絮絮吃糖!"

雨薇笑着拎起菜篮子出了门。

她走后约莫半个时辰,镇口的茶馆里,两个玄火宗外门弟子正百无聊赖地喝茶。其中一个忽然压低声音:

"师兄,你看那……"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一个女人的肖像,正是玄火宗发了整整两年的通缉令:万木宗余孽,雨薇。旁边还标注着"携一女童"。

"像不像刚才过去那个买菜的女人?"小弟子压低声音,眼睛放光,"就是她!没错!两年前万木宗跑的那个带娃的女人!"

另一个弟子凑过来,盯着画像端详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对!就是她!鼻梁、眉眼,一模一样!"

"那小娃娃一定也在附近!"小弟子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师兄,咱们赶紧报告宗门!这要是抓到了,一定有重赏!说不准——能入内门!"

"入内门!"另一个弟子咽了口唾沫,两人对视一眼,贱兮兮地笑起来

雨薇买菜回来,刚走进院子,就看见絮絮从屋里跌跌撞撞跑出来,张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

"娘!你回来了!抱抱!"

雨薇放下菜篮子,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娘俩额头抵着额头,蹭了蹭。

"絮絮乖。"雨薇笑着说,"今天在家干什么了?"

"看鸟!"絮絮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比划,"院子里有只鸟,啾啾叫!"

"嗯,絮絮帮娘看家,真棒。"

她抱着女儿往屋里走,走到屋檐下时,脚步骤然顿住。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院子的角落——那片她两年来从未动用过的阵纹覆盖的角落——她种的那株防御灵草,叶子正在疯狂抖动。

那株草,是她以阵修的感知布下的最后一道警戒,寻常人看不出来,但方圆三里内若有大修士以神识探查,它就会预警。

有人,找到这里了。

雨薇没有犹豫。她猛地抱住絮絮,身形一闪——金丹初期的修为全力爆发,瞬间,抱着女儿硬生生闪出三十丈外。

身后,"轰"!

她刚站过的地方,连同整个小院,被一团燃烧着黑火的法力光球,炸得粉碎。

"娘!"絮絮吓得哇哇大哭,死死搂着**脖子,"娘!我怕!娘我怕!"

"絮絮别怕。"雨薇抱着女儿踉跄落地,声音发紧却拼命稳住,"娘在。娘在呢。"

这时雨薇穿的普通农妇粗衣变成高阶锦秀法衣,像农妇瞬变仙女。

她抬起头。

半空中,一个手持黑红长剑、周身缠绕着火气的男人悬空而立。正是两年前灭掉万木宗的那位玄火宗大长老。他身后,还跟着几名气息稍弱的弟子。

"万木宗余孽。"大长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阴冷,"还想跑?我看你往哪跑。"

他抬手,剑尖直指雨薇母女:

"给我死!"

黑色的剑光劈落。

雨薇抱着絮絮侧身闪避,反手幻出一面防御阵盘——金丹期的她,布不出当年那种护宗大阵,但一面小阵盘还是撑得起来的。阵盘刚刚成型,剑光就到了,阵盘"咔"地裂开一道缝。

"娘!"絮絮吓得直往娘怀里钻。

"别怕。"雨薇咬牙,阵盘碎,她反手又幻出一柄木系灵剑,横剑格挡。

"阵修?"大长老眯了眯眼,剑势更狠,"难怪当年能撑住万木宗的护宗大阵。可惜"阴森森的笑着说。

灵剑崩飞。雨薇借势后退,又抛出三件防御法器——玉佩、铜镜、木牌灵盾,逐一炸开,只挡了三息。

"防御法器?我看你有多少!"大长老狞笑,一剑接一剑,"给我碎!碎!碎!"

最后一剑,雨薇身上的法衣亮起,凝聚成一层护体光罩,硬生生扛下了一击。光罩裂开,法衣的灵纹尽碎。

"哈哈哈!"大长老仰天大笑,"防御法衣都破了,我看你还拿什么挡!"

雨薇知道,她挡不住了。元婴初期的她尚且打不过这位大长老,如今只剩金丹初期,更没有胜算。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忽然不再闪避,转身,用尽全身修为,拼命朝远处飞去。

"想跑!"大长老冷哼一声,一剑劈出。

剑光追上了雨薇,擦过她的后背——"噗"!她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旧伤未愈,又受重创,但她顾不上疼,死死抱着女儿,继续往前飞。

她飞过田野,飞过山丘,飞过一条又一条河。玄火宗大长老追在她身后,一剑又一剑,剑光擦着她的衣角掠过,火星溅在她的袖口上,烧出一串焦黑的窟窿。

絮絮趴在娘怀里,哭声已经哑了:"娘……娘……你流血了……娘……"

"没事。"雨薇的声音都在抖,"絮絮别睁眼,娘没事。"

她飞啊飞,直到身后的追杀声突然停了。

半空中,玄火宗大长老正要再追,一名弟子却猛地伸手拦住了他:

"长老!长老不可!不能再往前了!"

"嗯?!"大长老怒目而视,"你拦我?!"

"长老您看——"弟子指着前方,"前面,是寒霜宗的地界了!"

大长老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寒霜宗?癔症了三息,倒吸了一口凉气!疯女人?!......

他瞳孔骤缩。关于那个女人的传说,他听过太多——那是两千年前青云宗的大弟子,天纵奇才,后来不知为何被逐出师门,一怒之下创立了寒霜宗这个"破宗门"。

破宗门?只敢底下这么叫。被疯女人知道了,会被当场秒了。

那个疯女人,修为高得离谱,是水系化神期大**,还越介斩杀过炼虚老祖——水系,又天生克火系。更别提她手里那把寒霜剑,号称修仙界第一水系冰剑。论境界,她比自己高出一大截;论属性,水系克火系;论那把剑……他光想想就后背发凉。

他在寒霜宗地盘上闹事**,别说打不过,只要那疯女人感知到一丝气息,恐怕一剑就能把他所有人秒了。

玄火宗大长老悬在半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做了半天心理斗争。

最后,他恶狠狠地一甩袖子:

"算你走运!"

"被老夫的毒火剑伤到,谅你也活不了几个时辰——毒发身亡!"他冲着雨薇远去的背影冷笑,"反正都是死,本座不屑追一个将死之人!"

"我们走!"

他带着弟子,头也不回地飞走了。飞得比来时还快。

寒霜宗。后山。

一张竹子编的摇摇椅,吱呀吱呀地晃着。一个看起来30出头的绝世容颜女人半躺在椅上,一手拎着个破的包浆的酒葫芦,一手搭在扶手上,闭着眼,晒着太阳。

她叫柳雪凝。寒霜宗的宗主。也就是那个疯女人。

忽然,她睁开眼,柳眉微微一凝。

"……有人来了。"

她抿了一口酒,眉头又皱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活不了了。"

说完,她又自顾自地闭上眼,晃着摇摇椅,继续喝酒。晃了两下,她忽然又睁开眼,嘴角一翘,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还有个小家伙。"

她坐起身,把酒葫芦往怀里一揣,扬声朝山下喊:

"墨尘!赶紧给老娘下山采药!"

"再不去,老娘把你从山崖上扔下去采药!"

话音未落,一道少年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十三四岁,背着药篓,手忙脚乱地抓起门边的药锄,一边跑一边喊:

"来了来了来了!宗主别扔!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他慌慌张张地朝山下跑去。

柳雪凝看着他的背影,又晃起摇摇椅,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寒霜宗山门脚下。石阶空地。

石阶旁立着一棵老柳树,枯了大半,枝丫光秃秃地朝天戳着,像穷宗门口竖的一根没用处的旗杆。

雨薇跌跌撞撞地落在石阶前,怀里的絮絮被颠醒了。她踉跄着走了两步,扶着山门旁一块大石头,慢慢坐了下来。怀里的絮絮仰起脸,看见娘脸上全是血,吓得小脸煞白:

"娘!娘!"

"絮絮……"雨薇把女儿放在地上,自己靠着石头,大口喘着气。她捂着胸口,嘴角不断渗出金中带黑的血,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娘你流血了!好多血!"絮絮扑上来,小手拼命去擦娘嘴角的血,擦了嘴角又流出来 "娘!娘你别睡!娘!"

"不哭不哭。"雨薇努力扯出一个笑,把女儿搂进怀里,声音轻弱,"娘没事……絮絮不哭……"

她说着,又"噗"地往侧边吐出一口黑金色的血,用破碎的法衣袖口擦了擦嘴,但新的血又渗了出来。毒火剑的毒,已经在她体内蔓延开了。

她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这座破破烂烂的山门——匾额上"寒霜"两个字,一个掉了漆,一个缺了半边。她听说过寒霜宗,知道那个疯女人的传说。

看着寒霜宗的匾额,微微一笑,轻声说,“安全了...”

她把女儿放在自己面前,双手捧着絮絮的小脸,看着那双乌溜溜的眼睛,轻声说:

"絮絮,你听娘说。"

"嗯!"絮絮**泪,用力点头,"絮絮听!"

"娘要去很远的地方……找爹。"雨薇的声音哽咽,"爹在那边等娘呢。你就在这儿,等哥哥姐姐们来……他们会照顾你的。"

"娘不要絮絮?"絮絮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死死抱住**胳膊,"要娘!娘别走!絮絮乖!不吃糖!"

"絮絮乖……"雨薇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捧着女儿的脸,额头抵着额头,"娘不是不要你……娘是,娘护不住你了……"

她松开女儿,从怀里颤巍巍地摸出两样东西——一件灵蚕丝制成的旧襦,料子是万木宗的好东西,被她贴身藏了两年,边角都磨旧了,布角绣着一个金丝"木"字;还有一枚细长的木纹玉简,触手温凉,像玉又像木,表面光滑,纹路像木又像玉。

"这个……"她把旧襦塞进絮絮的怀里,声音越来越轻,"是你爹留给你的。絮絮,替娘……收好……"

又从手上摘下一个银手镯。是高阶6层禁制的储物法器。里面装的是雨薇出嫁时娘家陪嫁的嫁妆。被追杀的时候一件又一件的防御法器就是从储物手镯中拿出扔出去的。

带到絮絮手上,拿絮絮另一只手,轻轻一点,一滴血滴在手镯上,手镯发出亮光一闪一闪的,完成了认主,随即变成小手镯,正合适带在絮絮的右手上,大小合适。

“这是储物手镯,娘给你留下的,现在你还打不开,等你长大了就能打开了”

她握着那根玉简,看了看手镯,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墨尘的方向——像是隔着什么,早就知道他会来。她把玉简轻轻放到絮絮身边的石阶上,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叮嘱谁:

"……这根,等你长大了,娘再告诉你是做什么的。"

"娘……"

"絮絮……"雨薇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女儿往怀里拢了拢,声音几乎听不见,"娘给你取名絮絮……是因为你出生那天,柳絮飞得满山都是……像春天……来了一样……"

她的话,戛然而止。

那双温柔的、一直看着女儿的眼睛,缓缓合上了。

就在这一瞬,石阶旁那棵枯了大半的老柳树,忽然无风自动。光秃秃的枝丫上,竟凭空生出一蓬雪白的柳絮,像深秋里倒着下的一场雪,纷纷扬扬,落在娘亲合上的眼睫上,落在絮絮的发顶,落满一阶青石。

枯柳,在深秋,开絮了。

絮絮没在意那些柳絮。她抱着娘亲,哭得撕心裂肺:

"娘!娘你醒醒!娘!!"

她的哭声在山门外的石阶上回荡,惊起一蓬柳絮,散进风里。

就在这时,一个背着药篓的少年,慌慌张张地跑下山来。

墨尘一脚踏出山门,就愣住了。

石阶前,一个两岁的小女娃,趴在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手里的药锄,"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娘!"絮絮没注意到他,死死抱着娘亲的胳膊哭,"娘你别睡!你起来!絮絮不吃糖了!絮絮乖乖的!娘!!"

墨尘愣了三息,才反应过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下来,伸手去探那女人的鼻息——还有气,但是细得像风中烛火,一碰就要灭的样子。他常年采药,多少懂一点药理,只一眼就看出来:这女人受的是致命重伤,还中了毒,已经快不行了。

"……喂。"他小声说,"大姐,你醒醒。"

女人没有反应。

墨尘一咬牙,把药篓往地上一放,蹲下身,把女人架起来往背上一背。絮絮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半大少年要抱走娘亲,立刻扑上来,小短手死死拽住女人的衣角,哭得更凶了:

"娘!我的娘!你不要抢我娘!"

"我没抢!"墨尘手忙脚乱,"我带她上山看大夫!**受伤了,再不治就死了!"

絮絮仰起头,泪汪汪地看着他,像是听懂了又像没听懂。她张了张嘴,憋出一句:

"……救娘?"

"对,救娘。"墨尘被她这句说得心口一软,腾出一只手,把絮絮一并捞起来夹在臂弯里,"走,跟哥哥回宗。"

他背着大人,抱着小孩,吭哧吭哧往山上爬。寒霜宗的山门在半山腰,台阶又长又陡,墨尘练气六层的修为,背着个大活人爬得两腿打颤,嘴里还不闲着:

"你说你们母女俩,怎么跑我寒霜宗门口来了……我这药篓还是新编的呢,扔山下了……回头得下山捡,宗门穷,药篓都丢不起……"

絮絮趴在他臂弯里,小声抽噎:"……娘……"

"**没事。"墨尘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没底,他摸过那女人的脉,乱得像被搅碎的线,毒气已经走遍全身,"我宗门有个温师姐,可厉害了,专治疑难杂症。她肯定有办法。"

"……嗯。"

"你叫什么?"

"絮絮。"小女娃抽抽搭搭,"娘叫……絮絮。"

"絮絮。好听。"墨尘喘着粗气,吭哧吭气往山上走。

寒霜宗正殿。

墨尘一脚踹开殿门的时候,柳雪凝正靠在摇摇椅上喝酒,其他几位师兄师姐也在殿里各忙各的——凌霜在擦剑,贺燃在剥花生,温眠在捣药,曹子建在打算盘,沈轻舟在照镜子,陆得勺在灶房炒菜。

"宗主!"墨尘喊道,"快!救个人!"

柳雪凝抬眼,看见他背上一个血淋淋的女人,臂弯里还抱着一个灰扑扑的小女娃,酒壶停在嘴边:"……你下山采个药,怎么还捡了俩人回来?"

"我不知道!我出门采药,她在山门口躺着!"墨尘把人放下,"温师姐,你快看看!"

温眠已经放下药杵走过来了。她搭上女人的脉,面色很快沉了下去。又探了探呼吸,翻了一下眼皮,摇了摇头:

"毒入心脉,内伤太重,救不回来了。"

"什么?!"墨尘一愣,"你都没试——"

温眠的声音很轻,"她撑到这里,已经是拿命换的。她早就该死了——是心里有放不下的事,硬撑着一口气。现在那口气……散了。"

殿里安静了一瞬。

絮絮趴在她娘身边,小手还攥着娘亲的衣角,抬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声喊:"娘……"

柳雪凝放下酒壶,走过来蹲下,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又看了看絮絮。她活了四千年,什么没见过,一眼就看出来这女人修为不低——可惜,伤得太重了。

"……她娘叫什么?"柳雪凝问墨尘。

"不知道,我问了,她没来得及说。"墨尘蹲在絮絮旁边,"她就会喊娘。她娘叫她絮絮。"

柳雪凝沉默了一下,又看了看那女人怀里的襁褓——灵蚕丝的软帛,一眼就看出不是穷门小户用得起的料子,只是经了两年风霜,边角磨得发白,布角上绣着金丝"木"字。她没动那襁褓,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絮絮的头:

"小娃儿,**……走了。"

絮絮仰起头,乌溜溜的眼睛里还挂着泪,一脸茫然:"走?娘去哪了?娘还回来吗?"

柳雪凝张了张嘴,半天,说了句:"……她去找你爹了。等絮絮长大,就能见到他们了。"

絮絮似懂非懂,憋了半天,小声重复:"……大。"

"嗯。"柳雪凝轻声说,"等你长大。"

墨尘蹲在正殿门口,看着那个女人被几个师兄师姐安静地抬走,埋到了山门脚下那棵枯柳下。

"柳树下,长眠,挺好。"贺燃挖完坑,拍了拍手上的土,难得正经了一回,"她娘……也算葬在柳树边上了。跟她闺女的名字,也算有个照应。"

墨尘没说话。他站在坟前,风从山门吹过来,卷起几片枯叶。他低头,看见石阶上那根细条的木纹玉简还搁在月光里,弯腰捡起来,揣进怀里。

"……替**收着。"他说,"等絮絮长大了,再还她。"

当晚,全宗开了一次会。

会议内容很简单:这个来路不明的两岁小女娃,留不留?

"留。"柳雪凝说,就一个字。

"可是宗主——"曹子建翻开账本,"咱们宗库连耗子都养不活,再添一张嘴……"

"那就把她的口粮从你的账本里扣。"

曹子建闭嘴骨折腮帮子,吭吱一声,沉默快速地合上账本:"……留。"

"她叫什么?"凌霜问。

"絮絮。"墨尘说,"她娘给她起的。柳絮的絮。"

柳雪凝靠在摇摇椅上,眯着眼想了想:"她娘死在柳树下,她又是柳絮一样的娃——往后,她姓柳。刚好老娘也姓柳,就叫柳絮絮。"

"柳絮絮。"贺燃念了一遍,乐了,"好听!跟咱们寒霜宗的**也配!"

"咱们寒霜宗有什么**?"沈轻舟问。

"山门脚下一棵老柳,宗主也姓柳。"贺燃认真道,"柳絮絮,多配。"

柳雪凝**太阳穴。

絮絮被温眠抱在怀里,听着大家念她的新名字,仰头看了一圈,忽然咯咯笑了。两岁的小女娃笑起来没什么道理,就是觉得这些人热闹、好玩。

墨尘看着她笑,心口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悄悄松了一点。

"……行了。"他说,"至少她笑了。"

开完会,陆得勺从灶房里端出一碗东西,特意送到絮絮跟前。是一碟灵米糕——穷宗难得吃一回的细粮,这回全便宜这个小女娃了。

"来,尝尝。"陆得勺蹲下来,"这是我们寒霜宗压箱底的好东西。"

絮絮伸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那口甜,顺着喉咙一路暖到心里——小女娃睁大了眼,含糊地喊:

"甜甜!甜甜!"

"甜甜!"贺燃学她的腔调,"你知道这是啥吗你就甜甜,这是灵米糕,陆师兄攒了半年的——"

"行了行了。"陆得勺摆手,"给娃吃的,我乐意。"

絮絮又抓了一块,小跑着递到墨尘嘴边,奶声奶气:"甜甜!"

墨尘愣了一下,看着那半块沾着口水的手指头印的灵米糕,半天,张嘴咬了一口。

"……嗯,甜。"

"甜甜!"絮絮开心地蹦了蹦,又跑回去抓第三块。

墨尘看着她小小的背影,会心一笑,这趟山门,没白下。

入夜。

絮絮睡在正殿地上那只大竹蒸笼里——陆得勺连夜腾出来的,铺了三层旧棉布,四角垫了砖头压稳当,算是寒霜宗头一件正经的"婴儿家具"。她怀里抱着那件绣"木"字的旧襦,盖着陆得勺一件洗得发白的破袄。睡得香极了。窗外月色清冷,山门脚下那棵枯柳的树影,在风里轻轻晃。

温眠给她掖了掖被角。墨尘蹲在蒸笼边上,没回屋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静静地看着。

温眠看了他一眼:"你不去睡?"

"她半夜醒来看不见人,又要哭。"墨尘顿了顿,"我守着。"

温眠没再劝。她正要离开,忽然——顿住了。

月光下,絮絮的头顶,几缕极淡的微光正在缓缓凝聚。那光细得像柳絮,绕着熟睡的小女娃轻轻盘旋,在夜色里几乎看不真切——像是幻觉,又像是什么古老的东西,正在苏醒。

温眠眨了眨眼。再一看,那光已经散了。

她愣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看花眼了。"

墨尘抬头:"怎么了?"

"没事。"温眠说,"月光晃眼。你守夜,我先去睡了。"

她关上门,走了。

墨尘蹲在蒸笼边,低头看着熟睡的絮絮。月光从破窗漏进来,他轻轻叹了口气。

序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