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说自己有文件洁癖。
一焦虑,就受不了公司共享盘里有乱文件。
可她不删公共模板。
也不碰自己的方案。
她只删我的。
删掉我明天要讲的PPT。
覆盖我熬了半个月的客户提案。
清空我最后一次转正答辩材料。
上一世,我找主管
周明远申诉。
他让我体谅。
“
宋芮压力大,不是故意的。”
“你是新人,别刚来就把关系闹僵。”
“她真被你逼出事,你负责吗?”
我忍了。
后来,我转正答辩当天,终稿变成空白页。
我没能留下。
宋芮却拿着我的项目思路,成了年度优秀员工候选人。
再睁眼,我回到她第一次删我PPT那晚。
这一次,我没吵。
我只是当着
周明远的面,把他明天要交的续约方案,也放进了
宋芮的审核区。
……
手机弹出共享盘提醒时,我正趴在工位上改最后一页数据图。
年度续约项目预演版PPT已删除,操作人:
宋芮。
胃里猛地抽了一下。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从鼠标上滑下来。
隔壁工位的
宋芮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她把纸巾攥成一团,声音发颤。
“**,对不起,我刚才状态不好。”
“我一看到共享盘里有命名不规范的文件,就控制不住想整理。”
“我没看内容,我以为只是废稿。”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废稿?”
“文件名写着明日预演终版。”
“里面有客户访谈、创意页、数据图,还有我这半个月所有修改记录。”
宋芮眼泪落下来,肩膀一抖。
“我真的没看,我只是觉得那个命名不符合组里格式。”
“你别这样盯着我,我现在很难受。”
同组的陈悦从茶水间回来,脚步停在过道。
她扫了一眼我们,语气压低。
“怎么又吵起来了?”
我把删除提醒递过去。
“
宋芮**我明天要讲的PPT。”
陈悦皱眉。
“明天客户预演,你们现在闹这个?”
宋芮立刻捂住脸。
“我不是故意的,我最近一焦虑就会这样。”
“共享盘太乱了,我真的受不了。”
我笑了一下,嗓子发干。
“你受不了共享盘太乱,为什么公共模板还在?”
“为什么你自己的方案还在?”
“为什么只删我的?”
宋芮哭声停了一瞬。
她把椅子往后挪,像被我逼到墙角。
“**,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针对你?”
上一世,她也是这个表情。
第一次删PPT,她说自己文件洁癖犯了。
第二次覆盖客户提案,她说自己手滑点错了。
第三次清空转正答辩材料,她哭到差点喘不上气。
每一次,
周明远都站在她前面。
每一次,我都被迫往后退。
直到转正答辩当天,我打开终稿,里面只剩一张空白页。
评委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失望。
周明远避开我的目光,只留下一句。
“**,这次材料事故影响太大,转正推荐只能延后。”
而
宋芮拿着我的创意方向,在部门会上讲得流畅。
那一刻,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手机又震了一下。
周明远的消息跳出来。
“都在工位等我,别再扩大影响。”
三分钟后,
周明远推门进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脸色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