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循环：我被困在父亲去世那天

第 1 章 要是你还活着，该多好------------------------------------------，周身寂静地没有一点声音。。，一个背影在雾里忽明忽暗……，他走得越快，一幢房子在小路尽头出现，黑漆漆地。墙外布满了带刺的荆棘，密密麻麻地，只要被扎一下，就会血流不止。“啊！啊！”几只乌鸦飞过，嘶哑的嗓音在他身后喊：“爸！别去！”，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子。“别上去！！！爸！别去！”，可这声音飘进空气里，被雾气吃地干干净净，我的脚也像陷进了泥潭，沉重地拔不动一步。，他出现在了三楼窗户边。“咣！！！”一声巨响，我看见他直直得摔了下来，面目全非地倒在了血泊里。
“爸！！！”
猛地，人声一下子涌了进来，嘈杂的，尖锐的……
我从刺目的红色里被拽了出来，发现自己被挤在人群里，我看见一具**被抬了出来，手臂露出焦黑的颜色。
“年纪轻轻的……”
“哎……可惜了”
“听说是触电没了……”
来不及崩溃，突然又听见身后一声巨响，我猛地转头，只见水泥块突然疯了似的往下掉，他的身体被压在了最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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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五年
宝马车从蜿蜒的山路驶进隧道，轰鸣声震破耳膜，惊扰乍至，密密麻麻的树麻雀腾空而起，在半空簌簌作响。
村口石碑上刻着几个大字“欢迎再来红石村”，石碑底下长满了狗尾巴草。
九年了，这是我第一次回来。
是清晨，那抹橙色从东方升起，明明是和煦的光，却照得人喘不上气，和我离开那天一样。
村路狭窄，车子停在村口。我下车往巷子里跑，沿路都是石头屋，矮矮的，有些屋子没人住，已长满了爬山虎。
我顾不上感慨，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深处有人群围在那，热闹得不像话，要不是看见靠在门口的一个花圈，我都不知道这就是我**葬礼现场。
穿过人群，走进院子，灵堂很简单，没摆什么东西，也没走什么仪式，院子中间的棺木已经上了棺，亲戚们四散各处聊天的聊天，又像随时准备出殡，就等一个人。
遗照摆在旧方桌上头，我一下子愣住，大脑混沌极了。
我一踏进门槛，一个中年女人小跑了过来：“你……你就是晓晓吧，怎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来……”
说话的是小姨，她穿着一件黑褂子，眼睛红肿着，头发花白了大半。那指责的话欲言又止，她看了看我，又抹着眼泪，拍了拍我的手：“回来就好……**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高兴…”
说话间，亲戚们都围了上来，有的指责，有的嘘寒问暖……
可我已经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
我直直盯着遗照里的林婉清，是瘦骨如柴的模样，眼里疲累无光，已经捕捉不到一丝熟悉的轮廓，变化的不仅仅是年纪。
褚元，我的后爸，听见动静不紧不慢地上前扔下一句：“***遗照拿着，出殡了……”
话音一落，唢呐声响起，几个抬棺的汉子把绳索套上木杠，吆喝一声就起了肩。
我走近旧方桌，拿起遗照端详许久，眼眶泛了湿，相册抱在怀里，手臂越收越紧。
葬礼简单地不能再简单，骨灰盒是白瓷的，就连墓地也是自建的水泥墓地，就在村后的山坡上。
葬礼结束人群稀稀落落地往山下走，我看看人群里那个男人说笑的背影，再看看墓前遗照里的人，我忍不住想问她：“林婉清，这辈子你一忍再忍，得到了什么？”
我的心被揪着，她这辈子，即使到死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哪怕是一滴那男人的眼泪。
“当年你选择留下来，你后悔过吗？哪怕一刻？”
一滴晶莹无声落在相框上
她听不见了，她从来就听不见我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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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的风有一丝凉意
红石村的月亮惨白地扣在头顶，把空气里的空荡照得明明白白。
我坐在村口的槐树底下，手里攥着啤酒仰头灌了一口，苦涩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妈妈没什么遗物，就一个小铁盒子，里面除了一张照片，全是我的东西：小时候的画，做的手工，写的作文，戴过的发夹……一样样被叠得整整齐齐，收得妥妥当当。
我一直以为她不爱我。
可这些东西，就像是铁证一般，让我知道，她对我也没有我想的那么绝情。
我垂着头，把空了的啤酒罐扔到脚边。
那张照片被保存地很好，就是有一角被捏的发白。
照片里，她很年轻，笑靥如花的，扎着两条麻花辫，身上是碎花衬衫和白色半身裙，皮肤白净，和灵堂上的遗像可以说是判若两人。不仅仅是年轻，还有我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因为我从来就不记得她有这样笑过。
她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五官端正，眉眼间带着一种温和的笑意。
他站在林婉清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那眸底的光布满柔情。
我对亲生父亲一直没什么记忆，因为两岁不到，他就走了。
而林婉清也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他，所以迄今为止，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我猜测她身边的男人应该就是他。
而我对他的所有了解，都是小时候听邻居大婶唠嗑的时候偷偷听来的。
“禹方那小伙子是村子里长得最好的，对老婆又好，那时候我都羡慕极了。”
“是啊！踏实肯干，又会赚钱又会吃苦……”
“可惜，年纪轻轻就没了，留下孤儿寡母的……”
“……”
下午，在妈妈墓前，小姨哭着说了句：“婉清，要是当年禹方没死，你这辈子不可能活成这样。”
当时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但现在我好像有点懂了。
我把指尖停在照片上，轻轻摩挲着那张陌生的脸。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出现一些画画：春日的大草坪上我和爸爸一起放风筝；
夏夜里，我窝在躺椅上吃冰棍，爸爸用蒲扇给我扇风赶蚊子；
秋日的夕阳下，我骑在爸爸的肩头，一同漫步落叶小路；
冬日的院子里，我和爸爸打雪仗、堆雪人……
曾经，每每在公园里看到人家父女游戏的画面，我就羡慕得紧。
可惜，这些画面，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实现。
我拿起照片，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面孔。
“爸，要是你还活着，该多好！”
指尖摸到照片背后的异样，我翻过来，只见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娟秀字体：九七年春，三月二十五
春日的夜晚好安静，静的只能听见草丛里此起彼伏的虫鸣声。
腕间的手表滴答滴答走着，不知不觉，时针和分针都落在了十二上。
看着那行字，我不由自主地呢喃：“九七年春，三月二十五”
话音刚落，我突然感觉到整个世界如**般颤抖，日月星辰猛然坠落，翻倒。
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在翻涌，耳边的风声突然变得尖锐。
没一会儿，我感觉自己坠入了虚空，黑暗分不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