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繁始终握着她的手,敛着双眸,眉宇间满含担忧,沉默不语。
“谢总。”
凌炀接完电话从人群中挤过来,放低声音:“时间不早了,老太太的情况耽误不起,我们该出发了。”
“等下你先陪着繁繁回盛京。”
谢靳臣转身,视线落在暮繁脸上。
从昨晚到现在,他跨越八百多公里追到蓉城。
见到她满身是伤,抱了她,替她上药,哄她去领证。
心里一直没说出口的那些话,全凝在此时灼热的深情眼里。
暮繁鬼使神差隔着距离与他对视,一时心乱如麻。
无需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谢靳臣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往电梯带了半步。
随后,他俯首,极具金属质感的声线沉沉烙下:“老婆,奶奶的安危要紧,你先陪她老人家回盛京,有凌炀在,有事找他,我晚点赶回去跟你汇合。”
男人气息拂过,温热而克制。
暮繁被扰乱的心跳缓缓归位,不做闪躲。
“徐铭章阴险得很。”
她仰头,声音与他同步压低,严肃道:“你要小心,别让他钻空子。”
“老婆,你是不是太低估你老公的战斗力了?”
谢靳臣唇角微弯,弧度很浅,趁机凑得更近,尾调慵懒,透着几分不正经的笑意:“新婚之夜还没过呢,我肯定毫发无损回去见你。”
满满的占有欲跟腻死人的柔情蜜意,盈在眉眼,尽数展现。
“总之,你万事小心。”
暮繁偏过头,耳根悄然红了一片。
她挣开他的手,脸上表情淡淡的,仍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在某人看来,她眼底似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犹如春天池塘面上的薄冰,终于被暖风吹出了裂缝。
“注意安全。”
她看着他,迟疑地又补了一句:“到了给你发消息。”
老婆大人对他的态度明显不一样,谢靳臣尾巴快翘上天。
“好。”
他不禁失笑,指腹轻轻揉捏她的耳垂。
薄茧的触感粗粝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