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有点大,旁边的表妹吓了一跳,筷子都掉了。
“陈倦。”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副说教的嘴脸?”
更讽刺的是,她说的“说教”,正是以前他吸引她的东西,她曾以为那是成熟,现在才知道那是傲慢啊。
陈倦愣住了。
苏棠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一滴泪都没掉。
整天清醒克制有什么用?就不能醉一回吗?
她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苏棠,你别喝了。”
他又伸手去拦。
她没理他,又倒了一杯。
第三杯。
她的脑袋开始发晕,眼前的桌子晃了晃,陈倦的脸变得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水雾。
她眨了眨眼,想把那层雾眨掉,但越眨越模糊。
突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按住她的酒杯。
不是陈倦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袖口的纽扣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苏棠愣了一下,抬起头。
周聿白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另一桌过来了。
外套搭在臂弯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他低头看着她,眉头微皱。
“喝多少了?”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苏棠想了想,伸出手指比了个“一”。
“一杯倒?”他温声问,“不是吧,应该至少三杯了吧?”
她比了个“四”,比完自己也不太确定是四杯还是五杯,又缩回去两根手指,最后干脆把手藏到桌子底下。
周聿白看着她那副小动作,没说话,他俯身把酒杯从她手里拿走。
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木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