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国端着饭盒找了个角落坐下,把信纸展开,低头看起来。
他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平静,从平静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铁青。
信很短,不到两百字,他看了两遍。
第一遍看内容,第二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薛嘉豪有了别人。
退婚了。
妹妹亲眼所见。
沈建国握着信纸的手在发抖,不是伤心,是愤怒。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压都压不住的愤怒。
他想起妹妹上战场前那天晚上,他拍着她的肩膀说“好样的”。
他想起薛嘉豪在火车站送她时红着眼眶说“我等你”。
他想起这五年里,哪一只手数得过来跟妹妹通电话的机会,她都会问“嘉豪哥有信来吗”。
他想起这些,再想到自家妹妹亲眼看到薛嘉豪在医院里牵着别的女人的手,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团烧红的炭。
他把信纸拍在桌上,一拳砸了下去。
“砰!”
食堂里几百号人同时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那个角落。
沈建国的拳头砸在饭桌上,桌面从中间裂开一道缝,搪瓷碗弹起来又落了回去,只是米饭和菜洒出来了些。
他的拳头还嵌在桌面上,指节破了皮,血珠子渗出来,但他像没感觉一样,一动不动地坐着,脸色铁青,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营长!怎么了?”几个排长放下碗筷冲过来。
沈建国把手从桌子里抽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木屑和血,把信纸折好塞进口袋里。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有人欺负我妹妹。”
声音不大,但食堂太安静了,每个人都能听见。
“什么?”三排长刘铁牛第一个炸了:“谁?谁他妈敢欺负咱营长的妹妹?”
“薛嘉豪。”沈建国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妹妹的未婚夫,说好了等她五年,结果跟别的女人手拉手,被我妹妹当场抓到。”
食堂里炸开了锅。
但没人知道这话沈建国是故意这么说的。
毕竟静姝还是要找对象的,刚好他可以借着这件事,让大伙都知道,自己妹妹被人辜负,到时候也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介绍给静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