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心剜骨的疼!
这老女人哪里是在救人,这分明是想连她的上嘴唇一块儿给生生抠下来啊!
沈念疼得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
这一次绝对不是演的,是纯粹的生理性泪水!
她紧紧咬着牙关,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拼命克制住想要跳起来给这老白莲一个飞踹的冲动。
稳住!钮祜禄·沈念,你必须稳住!
现在要是跳起来打人,之前的绿茶戏份就全白演了。
王寡妇这老baby,是想踩着她沈念的尸体上位立人设啊,真是算计错人了!
王寡妇见沈念疼得直哆嗦却还没“醒”,心里冷笑连连。
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等你破功跳起来撒泼,大伙儿就知道你有多恶毒了!
她站起身,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已经被这阵仗吓傻了的三个贺家崽子。
王寡妇瞬间切换成了一副慈母的面孔,眼神温柔得简直能掐出水来。
“一鸣,南枝,饿坏了吧?”
她伸手指了指八仙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红亮的酱汁裹在颤巍巍的五花肉上,散发着这个年代最致命的诱惑。
旁边,就是贺一鸣刚才做的那盆焦黑如炭的“毒药晚饭”。
两相对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嫂子知道你们受苦了。”王寡妇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你爸出差不在家,摊上这么个连饭都不会做的后妈,真是造了八辈子孽。”
“快,趁热吃吧。嫂子特意拿家里最后一点肉票,给你们三个补补身子。”
空气中,红烧肉的香气疯狂地往人鼻子里钻。
“咕噜——”
六岁的贺星洲实在没忍住,狠狠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们太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肉了。
自从沈念嫁进来,家里的好东西全进了她一个人的肚子,他们连点油星子都见不到。
此刻,面对这碗香喷喷的红烧肉,三个崽子的防线瞬间摇摇欲坠。
贺一鸣虽然捏着拳头没动,但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他看了一眼凄惨倒在地上的沈念,又看了一眼满脸慈爱的王寡妇。
少年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丝莫名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