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姣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去的。
原来,这个书房里,她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她一路跌跌撞撞,燕霖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像恶魔的低语如影随形。
唐姣姣只觉得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之中,梦里的阿霖完全变了个样子,与现实中的燕霖完全不一样。
可梦里的细节又这么真实,每一口呼吸都像是裹挟着冰碴进入肺腑,冻得她喘不过气。
手里的信已经皱巴得不像样子,里面的红叶连同唐姣姣的心碎成一块一块。
眼前凝结出模糊的雾气,眼泪也掉得越来越快。
恍惚间,唐姣姣好像回到过去,听到了她跟燕霖曾经的打趣声。
“阿霖,你这是太子书房,我来不太好吧?”唐姣姣穿着新做的纱裙,抱着新寻来的话本跟在后面。
这是东宫刚修葺的时候,燕霖听了不以为然地将她领进门,
“有什么不好的。”
又把她安置在窗下的贵妃榻上。
“诺,这是专门给你设的软榻。”
唐姣姣听了心里甜滋滋的,又趁燕霖不注意,故意把冰凉的荔枝贴在他脸上。
“那你以后会让别人来吗?”
燕霖被冰得直皱眉,又把荔枝皮肉剥了喂进她嘴里。
“不会。”
“永远都不会。”
……
唐姣姣离开后,本来还亮堂的天色忽然阴沉下来,整个书房的氛围也变得有些暗沉沉的。
昏暗的环境里,男人的目光扫向唐姣姣方才离去的方向。
可一旁的姜杏浑然未觉,她朝唐姣姣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暗自得意地收回目光。
“殿下,您要的东西民女带来了。”
听到她的话,燕霖的目光才慢慢从门口收回,落在姜杏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
“在哪?”
姜杏连忙把怀中的信封递给燕霖,因在怀里放久了,那信还带着女子的余温。
燕霖虚看了一眼,让一旁的凌霄接下。
姜杏:“这是太子妃前些日子寄给萧钰的信,有幸被民女的兄长截下,这才有机会呈报给您。”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打量燕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