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她进里间换衣服,陆知洲总算拿起了那串漂亮的小东西。
男人的神色早就不复方才的温柔平和,冷淡嫌恶的眼神落在它剔透的珠子上,仿佛在看什么令人作呕的玩意。
有的人远在渡城,却还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提升存在感,叫他的音音惦记。
池音看见它的时候有多么珍爱欢喜,他就有多想把它碾成齑粉,掺进泥里。
但他最终只是绷着脸,把这串东西放回盒子里,收进她床头柜的抽屉。
近坊灯火如昼明,十里东风吹市声。
絮城的这处市集一向热闹,此刻天刚黑下来,已是人头攒动。
他们路过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铺,进门处的货架上摆满了仿古式样的荷包香囊。
池音看着这些漂亮的小玩意走不动道,指尖轻轻抚过它们精美繁复的纹样。
并蒂莲、蝶恋花、喜鹊登梅......
不仅有圆、方这种基础形状,还有葫芦、石榴、元宝、鸡心形。
陆知洲看着她挑了两只并蒂莲的香囊,眉心微动,问道,“一只给小叔叔,另一只给谁?”
池音:“......”
谁说要送他了。
他怎么就自己认领了呢?
她认真地看着他,语气严肃,“小叔叔,我们这边不流行送长辈这样的香囊。”
顶着陆知洲沉下来的目光,她从货架上又拿了两只绘制了松鹤延年图样的,“这个寓意吉利,可以给小叔叔和爷爷。”说完,她压着嘴角的笑意,捏着四只香囊往柜台去结账。
腰间却忽然环上了一只健壮有力的手臂。
陆知洲的动作很快、很稳,捞着她的腰,把她带到了两排货架中间。
货架很高,足以遮挡她整个人,这一块区域客人也少。
池音心里警报拉响,下一瞬就被圈在他的胸膛和货架之间。
陆知洲骤然俯身而下。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胸膛,总感觉他的健硕胸肌就快要撑破衬衫。
顶着店内亮堂的灯光,她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之前那一晚,室内昏暗,他没穿上衣。
宽厚温热的怀抱,饱满胸肌与沟壑分明的腹肌摸起来的美妙触感。
她的小叔叔又大又热又香...
陆知洲垂眸,盯着她轻咬的唇,眼神幽暗。
他一只手臂环她在怀中,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修长手指轻轻点过她手里的几只香囊。
粉色的并蒂莲纹样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