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跟着逃荒的人一路往北走,然后就到这儿了。
刚满十八最害怕的那个,叫秀儿,是婉清的丫鬟,也是婉清身边最后的亲人。
跟着婉清一路从上海逃过来。
只不过似乎角色互换了,婉清一路上都像姐姐一样照顾秀儿。
两人说是主仆,反倒更像姐妹。
最后一个女人,刚二十,白冰。
没了。
对,她只说了名字,其他什么也没说。
徐远也没追问。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逃荒来的,谁能没点难言之隐,他不是那刨根问底的人。
一顿饭吃完,三女的面色明显好了不少。
刚来的时候,三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饿久了的蜡黄,眼眶凹着,颧骨突着。
这会儿一碗肉一碗饭下肚,脸上有了血色,嘴唇也不那么干了。
吃完饭,徐远放下碗,扫了一眼桌上剩下的骨头渣子。
“野猪我打理好了。”他开口道。
“一百多斤肉,咱们肯定吃不完。”
“现在天还没那么冷,保存不住,肉容易坏。”
“我打算明天去集市,卖它一百斤猪肉,换点米面盐回来。”
“剩下的几十斤猪肉,用盐腌上,风干,能保存得久。”
“够咱们吃半个月了。”
婉清听着,点了点头。
秀儿也跟着点头,点得飞快。
白冰没点头,但眼神里也看不出反对。
“剩下的钱……”徐远盘算着。
“还能买几件衣服,棉被。”
“你们刚来,也需要置办些东西,明天看着办吧。”
他说完,站起来,走到炕边。
炕确实够大,躺三四个人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