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转开眼:“不是所有男人都一样。”
木清叙没接这句话。
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争论,毫无意义。
转而问道:“那你姐姐现在的情绪怎么样?你特意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在家宴的时候怎么做?”
肖淮璟靠在椅背上,手肘撑着一侧车窗,手指抵着额角,沉沉地目光落在她清冷平静的脸上。
慢悠悠地故作打趣:“木法医,我是想说,以你观察过众多案例的眼光来看,我姐现在这种情况,最忌讳什么?是见到恩爱夫妻会受刺激,还是......见到像我这样,马上要恢复单身的弟弟,更容易勾起她以往的回忆?”
“又或者,木法医觉得,我们俩现在这种相敬如宾、界限分明的相处模式,更能让她感到安心,觉得婚姻不过如此,散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木清叙蹙眉, 迎上他的目光。
又很快移开:“肖总,你姐姐的病情需要专业的心理医生去评估,我的领域是.....”
“你的领域是研究人。活人,死人,从肌肉纹理到骨骼结构,从生理反应到......某些时刻的心理状态。”
说着,目光落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比如......人在紧张的时候,耳后皮肤的温度会轻微升高,颈动脉的搏动会加快那么一点点。木法医,你现在,是在紧张吗?”
木清叙抿了抿唇,他的话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她不愿深究的涟漪。
转开脸看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线条优美的侧脸。
“我想,你姐姐更需要的,是家人的陪伴和关怀,而不是旁观一场表演,无论这场表演是体面还是无情。至于我们的婚姻是什么性质,她作为肖家人,或许早已清楚。”
她近乎完美的侧脸,肖淮璟竟一时看的出神。
就是这张嘴,一点也不讨喜。
视线收回,他看向窗外,轻笑:“木法医,有时候,你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车子停在肖家老宅门口。
这是一栋颇具规模的中式庭院别墅,白墙黛瓦,朱门铜环,透着不显山露水的厚重。
木清叙和肖淮璟一前一后下了车,穿过影壁,步入庭院。
青石板路两侧是精心打理的盆景,回廊幽深。
还没走到正厅门口,里面便传来一阵清晰的谈笑声。
步入客厅,光线明亮。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韦淑华端坐在主位,一左一右各挨着一个女人。
右边那位,短发,姿态随意地靠着沙发背,划着手机,透着一股疏懒的劲,眉眼间与韦淑华有几分神似,便是肖淮璟的姐姐,肖淮珺。
左边的女人则完全不同。
一头精心打理的棕色长卷发,一身精致的香奈儿套装,妆容魅丽,坐姿优雅,眼神流转间自带风情。
与木清叙那种不施粉黛的清冷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