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蓦地一笑,“刚刚让你看笑话了。”
“我怎么没看到有笑话?”庄斯礼朝刚刚那位女主播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我倒是觉得那一脚踹的很帅。”
这人,竟然不觉得她野蛮。
追郁京淮的时候,时铃音听说他喜欢温柔的,为了能将他追到手,她从不动粗,唯恐被嫌弃。
但人真的没有必要因为别人改变自己。
喜欢你的一定会接受你所有的模样。
时铃音朝他竖起大拇指,“我觉得你和我小叔叔一样有眼光。”
她在笑,可经历了刚刚的混乱,人怎么能立刻开心起来?
“时铃音。”
庄斯礼喊她的名字,尾调微微上扬,显得有些意外的亲昵感。
“嗯?”
“人的情绪不能一直忍着,难过了可以不用笑,伤心了也可以哭。”
时铃音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这人是在安慰自己。
她不是个容易情绪失控的人。
一周前时晏出事,是时铃音情绪最崩溃的一天。
当时时晏去国外谈合作,她陪同去旅个游,顺带采风。
那天车上她原本应该也在,是桑韵要她帮忙带礼物,列了很长一个清单。
时晏让郁宣陪她去买东西,这才躲过了。
时铃音觉得,自己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事情,莫过于亲眼看着时晏的车被撞飞。
被从车里抬出来时,他胸腔凹陷,浑身鲜血淋漓。
尽管如此,时晏依旧拼尽全力对她交代,“音音别怕,遇事要冷静,提防时家所有人,送我去上次我带你去的那家私人医院。”
时铃音闭上眼,眼前的血色挥之不去,她胸膛有片刻的窒闷。
再睁开眼,她又恢复冷静。
“我小叔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没脱离危险,现在还没到哭的时候。更何况,时家那么多牛鬼蛇神,我要整天哭哭啼啼,恐怕得被他们啃得渣都不剩。”庄斯礼低声道:“不会。”
他的两个字说得声音很轻,时铃音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送你回家。”
接下来几天,时铃音都没在公司见过时逸。
听郁宣说,他当天就被他那不争气的儿子气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