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耸了耸鼻子,看向林小草。
“还是跟你待着舒服。”
“为什么?”林小草捏紧了书角。
“你身上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王富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只有一股奶味,还有点凉飕飕的,好闻。”
轰。
林小草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闭嘴!干活!”
她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王富贵接住枕头,一脸懵逼。
“咋又生气了?城里人都这么难伺候?”
……
主管办公室。
陈芸看着桌上的一滩水。
那是王富贵托前台小妹送上来的。
送来的时候还是个完整的冰激凌,巧克力脆皮的。但因为她在开会,等她回来时,已经化成了一滩褐色的糖水,软趴趴的蛋筒泡在里面,看着有些恶心。
小妹小心翼翼地说:“陈主管,要不我扔了吧?”
“放着。”
陈芸冷冷地说。
小妹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芸一个人。
她伸出手指,蘸了一点那褐色的糖水,放进嘴里。
甜。
甜得发腻。
但回味里带着一丝苦涩。
那个傻子。
明明是她先认识他的。明明是她把他带进厂的。
现在却被那个不男不女的小白脸截胡了。
还有楼下那些不知廉耻的女工。
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