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听着。”
“我谁都不嫁。”
沈云烟那几个字落地的瞬间，巴图鲁的脸“唰”地黑了。
黑得像锅底。
“不嫁？！”他“砰”地一拍案几，马奶酒溅出来，洒了一桌，
“你个汉人罪奴！老子要你是抬举你！你当你是什么东西？！”
沈云烟跪坐在末席，小牛皮的袍子勒着她的腰，领口大敞着，锁骨上还留着拓跋昊指腹擦过的红痕。
她不说话，只是咬着下唇，把嘴唇咬得发白，手攥着袍子下摆，指节一根一根地泛青。
可她没低头。
她抬着下巴，眼睛直直地看着巴图鲁。
那眼神，像是被逼到墙角的小兽，明知道打不过，也要龇一龇牙。
“够了。”
拓跋昊的声音不大，却像鞭子一样抽断了巴图鲁的咆哮。
他从虎皮榻上站起来，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肉被篝火照得一明一暗。
背上的狼头纹身随着他呼吸起伏，獠牙龇着，像是要从皮肉里扑出来。
他走到沈云烟面前，弯腰。
那只粗糙的、虎口全是裂口的大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沈云烟被他拽得整个人往前一栽，鼻尖差点撞上他赤裸的胸口。
麝香味、汗味、马奶酒的酸膻气，兜头兜脸地灌进她鼻子里。
“不嫁巴图鲁。”拓跋昊低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眯起来，“你想干什么？”
沈云烟浑身一颤。
他的大手还箍在她手臂上，五根手指像五根烧红的铁钳，隔着薄薄一层小牛皮，烫得她骨头缝里都是麻的。
她张了张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我……不想干什么。”
拓跋昊的眼睛眯得更紧了。
“不想干什么？呵。”
几个字，像刀子直直捅进她心口。
“草原上的女人，到了年纪，都得嫁人。”他的声音压下去，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阿娘嫁了本王。你——也得嫁。”
他松开她的手臂。
手却没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