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白盯着她看了两秒,随即冷哼了一声:“你少自作多情,我只是嫌你弄脏了我的车。”
许斯柏别过脸,淡淡开口:“那洗车账单到时候直接发去赌场,我赔。”
这句话瞬间让周旭白脸色再次沉了下去,他冷笑一声:“看来你现在挣得还真不少,几百万的车,说赔就赔。”
许斯柏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暴雨声,后脑一阵一阵地钝痛。
她疲惫地叹了口气:“周旭白,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这一回,车里是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只有雨刮器一下下地摆动着,偶尔一道闪电掠过,把车厢照得一片惨白。
周旭白盯着前面的路,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从小到大,只有林言絮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沈暮雪身份再金贵,但只要惹得他不高兴了,最后也会软下来哄他。
所以她许斯柏凭什么?从上车到现在,她没有一句软话,每一句都像是故意往他心口上戳。
更可笑的是,刚刚在赌场上,她却顺从听话得要死,连个屁都不敢放。
周旭白眼睛一闪而过狠意,几乎下一秒就想停车,把她直接丢下去。
把她大半夜一个人扔在这荒郊野岭,然后在黑暗的恐惧和躲雨的狼狈中反思自己的行为,可最后,他瞥了眼车窗上的血,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
车身一转,许斯柏这才睁开眼,抬头看向调转的方向。
她没问要去哪,就像刚上车时那样,任由周旭白开着。
反正他想去哪,从来没人拦得住。
许斯柏的眼皮越来越沉,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周旭白的声音响起。
“里面有棉签和消毒水。”
她费力地睁开眼皮,看到周旭白单手拉开她前面的储物格。
“你自己弄。”
许斯柏愣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把东西拿了出来。
她抽出棉签,反手去够后脑勺,棉签才刚碰到一点,整个人就往后一缩,疼得轻轻“嘶”了一声。
停了两秒,她又咬着牙继续往后碰,可那个位置太偏,她怎么都够不准,最后只能像赌气一样,胡乱往后戳。
周旭白透过后视镜,时不时地看她一眼,心里突然有些疑惑。
刚才在赌场里坐在那些男人腿上发牌的时候,她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像是什么都能忍,可现在,一点点疼都让她受不了。
前后那副样子,简直像两个人。
可周旭白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开口要帮忙的意思,他就这么看着她一次次够不着,一次次疼得往后缩,最后又咬着牙继续。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谁都没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许斯柏抬起头,这才发现外面已经到了市医院门口,她愣了愣,想着周旭白还真会挑,不过她又一愣,万一被他看见阳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