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那扇木门,谢蘅芜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惨叫之声。
她尚且还算淡定,侧头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侍卫:“里面就是太子殿下?”
谢蘅芜问。
那侍卫抿了抿唇,道:“是。”
谢蘅芜点了点头,便准备推门走进去。
那护卫没有想到谢蘅芜居然这样胆大包天,连忙上前拦住她道:“谢小姐,太子殿下他情绪不稳,你现在进去很有可能会被吓到。”
谢蘅芜拍了拍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箱,道:“我有分寸。”
从她看到香囊里面的字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猜到是谁在等她了,所以她这次来是带着药箱的。
那侍卫上下打量了谢蘅芜半晌,见谢蘅芜细胳膊细腿的,一时犹豫不决。
谢蘅芜耐心解释:“既然你们大费周章来了青州找我,就知道我能治他的病。”
侍卫听了,虽然心存顾虑,却还是让出了一条路,提醒道:“殿下抓到了一名叛徒正在处理,还请谢小姐稍等片刻。”
很快,房间的门被打开,有一个被折磨得早已失去意识的男人被护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谢蘅芜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心中不由一寒,对于传闻中那位疯太子更多了几分畏惧。
事到如今,想后悔也不成了。
她深吸提着药箱走了进去。
房间内昏暗,地上还淌着血,谢蘅芜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
前世她被关进大牢,这样血腥的场面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她不由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才小心翼翼的拿出火折子照明。
她点燃了屋里的灯,终于看清了那被铁链束缚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萧长渊。
此时此刻,男人正背对着他坐在轮椅上。
他转过头的一瞬间,烛火映照出了他俊美的容颜,明明是一副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相貌,偏偏那双眼睛又冷得像刀子。
太子萧长渊今年二十有三,生得俊美无比,在没疯之前,本是一个温润通透的翩翩君子。
可现在的他,一袭红衣似血,亦或者说这身衣服原本就是用血染成的。
他的长发凌乱贴在脸上脖子上,那双眼睛阴冷危险,盯着看得时间长了,就感觉有一股凉意顺着脚底朝四肢蔓延。
见到谢蘅芜,萧长渊慢条斯理的拿起帕子擦掉了手上的血:“你就是苏凄清的女儿?”
谢蘅芜盯着他沾血的手看了好一会儿,默默吞咽了口口水谨慎跪下行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谢蘅芜双膝跪地,那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就在她的不远处。
她一低头,就能看到到处溅落的血迹。
谢蘅芜重活一世,原以为自己不会再害怕了,可这一刻竟让她觉得无比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