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扣开拉环。食指发力。
喝了一口。麦芽味在口腔里散开。
周静宜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用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嘎嘣咬碎。
周静宜:(눈_눈)
“放心,我没那个力气,连画笔都快提不动了。”
她又拿起啤酒罐,灌了半罐下去。
酒精开始在她白皙的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眼神变得比白天散漫。
平时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清气场,被酒气泡软了几分。
“画不出来就别画,出去走走。”沈屿说。
周静宜双手捧着啤酒罐。
指腹在铝制外壳上反复摩挲。
冰凉的水珠沾满掌心。
“半年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被酒精灼烧过的沙哑。
“我半年没画出一张像样的东西。”
她抬起眼皮,看着对面的沈屿。
眼眶里透着细细的红血丝。
“知道为什么吗。”
沈屿没答腔。只是喝了一口酒。
安静地当一个收容器。
“因为我就是个笑话。”
周静宜嗤笑出声。带着自嘲。
“谈了四年的男朋友,跟我合租在五十平米的开间里。”
“我每天熬夜赶稿,连买杯咖啡都要算计。”
她夹起一根折耳根。放在嘴里嚼了两下。辛辣和鱼腥味冲进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