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绸缎。
他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窗外的桂花树影被拉得斜长,一室静谧。
沈月真睡得并不安稳。
她蹙着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眼前是挥之不去的红蓝光影,交错闪烁。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后变成震耳欲聋的轰鸣。
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
她听不清。
“爸爸!”
她想冲过去,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车亮起尾灯,汇入车流,最后消失在街角。
“不要——”
沈月真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正在庭院里打电话的顾迟,听到动静,交代的话语戛然而止。
“按我说的做。”
他丢下这句话,没等对方回应,便挂断电话,转身大步冲回房间。
推开障子门,他心脏抽疼。
“真真!”
他几步跨过去,单膝跪在榻榻米上,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别怕,我在这里。”
沈月真混沌的意识终于找到了一点可以依附的浮木,她反手抱住顾迟的腰。
“顾迟哥……我爸……我爸被抓走了……”
顾迟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
“没事了。”他在她耳边低语,“都过去了,那只是个梦。”
“别怕。我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
沈月真的呼吸渐渐平复。她贪恋这份难得的安宁,却又清楚地知道,这个怀抱的主人与她之间隔着深海。
顾迟伸出手指,轻轻描摹她紧蹙的眉心,试图抚平那里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