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晚上熬夜,睡前去每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孩子的被子,才发现月月睁着眼睛,不吭声,不哭不闹地在那发呆。
月光太朦胧,在月月的脸上氤氲出光影,宋予白这才发现,她小脸上的肉都瘦没了。
她心下一颤:“乖月月,怎么了?”
“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好像是找到人倾诉了一样,月月咧着嘴委屈地要哭了。
“一天就三顿饭!好饿好饿好饿我再也不要去奶奶家了!”
宋予白:“……”她还以为那凶巴巴的老太婆胆敢虐待月月。
宝贝,你和堂堂坐一桌。你俩互补。
当时听江夫人那么提过一嘴,江老夫人亲自带的孙子,把那孩子惯得皮成猴,因此江老夫人在宋予白那颗被小说荼毒不轻的心里就是一个邪恶老奶的形象。
这一掂量江枕月少了二两肉,宋予白担心得很。
结果呢,敢情只是老人家觉得大人一天吃三顿,也给小孩一天吃三顿???
到点了也不管孩子饿不饿,就喂奶。
没到点也不管孩子是不是饿狠了,就不喂。
请和照顾顾明堂的坐一桌好吗。
两方人,一方只看孩子哭不哭,哭了就喂,不饿硬喂;另一方只看时间,哭也不喂,不到点硬是给饿着。
看来江先生小时候也不是老夫人带的,不然不会长现在这么壮实。
宋予白怕真饿着孩子了,偷偷给月月开小灶,冲了一点点奶,给她垫吧垫吧。
月月跟几天没吃饭一样,90ml的奶两口嗦完了,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也不吱声,就这么眨巴着眼睛看着。
似乎没饱。
宋予白叹了口气,一手托着她的屁股,一手托着背,把人靠在自己肩膀上,慢慢拍嗝。
“乖,不喝了,晚上喝太多睡不着,明天姐姐做辅食给你一次喂饱……”她又在画饼了,不管明天会不会做,先把饼画上再说。
反正现在听不懂人话,不记事且没开智。
她轻声哼着跑调所以不知名的曲儿,温声细语的,直到月月睡着。
夜已经很静了,偌大的别墅没有人声和任何动静,偶尔夜风钻过窗户开的一道缝,吹起窗帘。宋予白轻轻把人放在床上,月月只是皱了皱眉,但没醒。
她准备离开,这一动却发现孩子白嫩的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
宋予白失笑,轻扯了下,没想到小姑娘看着娇滴滴软萌小公主一个,抓握力堪比一头成年大象,她越扯,她攥得越紧,手都捏发白了。
眼瞅着时间不早,再拉扯她似乎要醒,宋予白干脆把自己外套脱了,放她边上,任她抓着吧。
古有汉哀帝割袍断袖,不忍惊醒董贤。今有她脱外套不忍惊醒小月月。
怎么不算取法先贤美名一桩呢。
只不过汉哀帝是有急事要办,她是有急觉要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