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看着她的手指一个方向一个方向地指过去，脸上的表情从拧眉变成了发愣。
“你不嫌破？”
“我嫁人又不是住宾馆来的。”
林婉撸起棉袄袖子。
“你先把屋顶的瓦片修了，我去刷灶台。”
霍铮还杵着没动。
“愣什么呢，干活啊。”
“哦。”
霍铮反应过来了，转身从院墙边上拖过来一把破梯子，三两步搭到了屋檐底下，踩着梯子窜上了屋顶。
他蹲在房顶上，把几块歪掉的瓦片一片一片掰正了，又从地上捡了几块碎瓦填到漏缝的地方，手掌拍实了，动作干净利索。
修完瓦片跳下来，又拿了一把旧锤子开始钉窗框。
窗框的卯榫松了，他用锤子把木楔子敲进去，一下一下的，力道均匀，几锤子下去，窗框不晃了。
那扇拍来拍去的窗户也被他拿线绳绑好了，齐整了。
他还从屋后找了一块薄木板和几根铁钉，蹲在地上叮叮当当敲了一阵，给那张三条腿的方桌把第四条腿钉回去了。不用垫砖头了，桌面四平八稳的。
小赵在旁边看得直咋舌。
“团长，您这木工活真好，在部队都没见您露过这手。”
“没地方使。”
“以前您住单身宿舍，桌子腿断了都是拿砖头垫着的。”
霍铮看了他一眼。
小赵闭嘴了。
另一边，林婉已经钻进了厨房。
她从包袱里翻出那条旧毛巾，打了半缸子水，先把灶台上的灰抹干净了。
灶口的裂纹不深，拿黄泥糊一糊就能用。
她在院子外头挖了一坨黄泥，兑了水和匀了，抹在灶口的裂缝上，手指把泥面压平压实。
等黄泥干了，灶口跟新的一样。
水缸她搬不动，就蹲在缸边上用毛巾一圈一圈地把里头的泥垢擦了。
碗柜里那两个裂口的粗瓷碗拿出来洗了，裂得不深，装汤不行，盛饭还凑合。
小赵帮她把铁锅架到了灶台上，大小正合适，严丝合缝。
“嫂子，这手艺在就在北方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