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看,就是社会关系了。
父亲,母亲,弟弟——
她父母都是普通人,年轻的时候在镇上一家厂里打工,后来自己做了点小生意,赚了点钱。
但她爸染上了赌博,很快就把家底输没了,现在也经常去麻将馆。
岑柳的弟弟,比岑柳小了九岁,现在正在读高二。
资料显示他经常惹事,早退旷课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还因为打架斗殴进过局子。
看到这里,孟尉耳边忽然回荡起那天在马厩时,岑柳说过的那番话——
爹不疼娘不爱的耀祖姐、好赌的爸、试图把她卖给老男人换钱的妈、天天欺负她的弟弟,还有霸凌她的邻居。
当时孟尉以为岑柳在胡扯,没想到她说的是实话。
难怪沈谭会瞄准岑柳来替他和言皎来生这个孩子。
浑身都是软肋,实在是太好拿捏了。
孟尉揉了揉太阳穴,拿起另外一摞纸。
这里是最近半年,岑柳名下两张银行卡的全部流水。
其中一张里几乎都是大额的支出,消费地点在兰城。
而另外一张,都是一些细碎的开支,大部分分布在北城。
孟尉看到了“瑞幸咖啡”9.9,又想起她那句:你在高贵什么?
嘭。
孟尉把资料丢在一边,冷笑了一声:“蠢货。”
两张卡的银行流水已经说明一切了,岑柳在这卖身捞钱,多半是为了养着家里那群吸血鬼。
这个出发点,比她本身就是个贪财的拜金女更让人觉得可笑。
岑柳在他面前都憋不住骂了他好几次,一到家里就化身血包,懦弱的蠢货!
——
翌日上午,岑柳终于挤出来时间出去跟钱漾见了一面。
两个人约在学校的附近的一家韩料小馆子见,错峰出行,店里只有工作人员。
岑柳和钱漾去了二楼,坐下来以后,钱漾便问起了岑柳配种计划的进度。
岑柳往嘴里送了一块炸鸡,摇头。
钱漾:“怎么了,沈谭突然阳痿了?”
岑柳差点被呛到,赶紧喝了一口水把嘴里的东西顺下去。
“出了点儿意外。”岑柳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她跟孟尉的这茬子奸情跟钱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