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他那样的家庭,应该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可原来,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苦。
“后来呢?”她问。
“后来我就搬出来了。”年祁明说,“从部队回来也不回那个家,自己在外面住。逢年过节回去吃顿饭,吃完就走。”
他说得很轻松,但苏婧婧知道,那种滋味一定不好受。
家本该是最温暖的地方,可对他来说,却成了最不想回去的地方。
年祁明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弯了弯唇角,语气轻松道:“所以你别怕,你家那点事,跟我家比起来,不算什么。”
苏婧婧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不是,我是想说……”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辛苦了。”
年祁明愣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杏眼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对他的关心和心疼。
就像是三年前,他第一次看到她的目光一模一样。
那个时候,他刚知道家里的变故,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一个人走在雨里,被淋成了落汤鸡。是她跑出来,把伞递给他,说了一句“同志,你没事吧?”
那目光,和现在一模一样。
他的喉咙忽然有些发紧,别过脸去,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水,声音闷闷的:“都过去了。”
苏婧婧没有再追问,安静地坐在他旁边。
她知道,有些伤疤不能随便揭,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夕阳终于沉了下去,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院子里暗了下来,远处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
年祁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伸手把她也拉了起来。
“进屋吧,外面凉了。”
苏婧婧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祁明。”
“嗯?”
“以后,你有我了。”
夕阳慢慢沉下去,天边的橘红色渐渐变成了深蓝。
收拾完屋子,两人简单洗了把脸,年祁明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
“饿了吧?”他问,“我去食堂打饭。”
苏婧婧摇头:“别去食堂了,咱们去服务社看看,买点东西回来,以后住这里了,该买的东西也得买。”
年祁明原本想着去食堂的时候,路过就去买了,现在有媳妇陪着,岂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