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闻枭沉默良久,才憋出一个蹩脚的借口:“……我太累了,下午去拔了个火罐。背上全是印子,不好看。”
沈希雾一愣:“我雷拔火罐。”
又接着道,“红彤彤的一块块,丑死了……但是为什么前面也不给我看?”
闻枭眼皮跳了跳,闷声道:“……前面也拔了。胸口闷,大夫说排排毒。”
“噗哈哈……”沈希雾脑补了一下闻枭那张贵气逼人的帅脸配上一身圆戳印子的滑稽画面,没忍住笑出了声。
心里的怀疑烟消云散,她撒娇地钻进他怀里:
“那你以后不许拔罐了好不好?要是你身体不舒服,我们可以停几天,不折腾了。我不想要个七星瓢虫当老公呀!”
闻枭头顶挂下一排黑线。
谁要当七星瓢虫。
“别担心了。正好这几天是你生理期,等你生理期过去,我身上的印子也就消得差不多了。”
他算准了日子。
到时候,他身上的淤青和血痕也会变淡,他又可以是那个完美无瑕的帅哥了。
沈希雾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彻底放了心,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地闭上了眼。
而在她看不见的黑暗里,闻枭垂下头,无声地亲吻了一下她的发旋。
总算消停了……
真是个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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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希雾扶着酸软的腰,拨通了沈珍妮的电话。
电话那头接得很慢,伴随着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和水龙头的哗哗声音。
“喂?姐姐?”
沈希雾挑眉:“沈珍妮,你在哪儿呢?接个电话跟接头似的。”
“我在……厕所。”沈珍妮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心虚。
她怕被沈家的佣人听见,更怕被父亲装的那些无死角的摄像头捕捉到蛛丝马迹,只能躲进这唯一的私密空间。
沈希雾轻笑一声,语气维持着作精人设特有的调侃:“喔噢,沈家的厕所比我现在整个家都大呢。”
电话那头的沈珍妮心口猛地一缩,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了哭腔:
“姐姐……你别这么说。我去看看你好不好?我一直不敢联系你,怕爸爸发现,又怕你生我的气不肯见我……”
沈希雾靠在狭窄的窗边,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沈珍妮,这个占了她二十三位名分的假千金,有沈绍琮这么个老匹夫父亲,其实活得也并不顺心。
二十年前,沈母和沈家的姆周嫂在同家私人医院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