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纳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呼吸声很轻。
她看了一会儿,转回去,闭上眼睛就是没睡意。
几天过去。
沈岁这天是被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严,一道白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打在她眼皮上。
她睁开眼,看了会儿天花板,翻个身,面朝沙发那边。
空的。
沙发那边空荡荡的,小毯子叠好了,放在沙发扶手上,叠得整整齐齐,四个角都捋平了。
她坐在床边,脚踩进那双粉色棉拖鞋里,软乎乎的,脚底板陷进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鞋面上的绒毛已经有点塌了,穿了几天,没那么蓬了。
沈七喜还在睡,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顶,头发炸成一团。
沈岁站起来,走到沙发跟前,伸手摸了一下垫子。
凉的,连余温都没有。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张空沙发,站在屋子中间,手垂在身侧,指头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视线看向门口,门关着,锁舌弹着,跟昨晚一样。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半夜,凌晨,还是天刚亮那会儿。
走的时候也没声响,她睡觉轻,但一点没听见。
“姐?”沈七喜的声音从床上传来,黏糊糊的,没睡醒。
沈岁回头。
沈七喜撑起半个身子,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眯着往沙发那边看。
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清醒了。
“莱昂纳呢?”
沈岁看着她妹,眼底有点涩,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常那副样子。
“走了。”
沈七喜愣了两秒,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脸上带着一种被欺骗的表情。
“他真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沈岁转身往洗手间走,“醒过来就没见着。”
“那他怎么不说一声啊?”沈七喜下床跟到洗手间门口,扒着门框,“连句话都没有?”
沈岁拧开水龙头,水先是一股锈色,流了几秒才变清。
她弯腰接水洗脸,冰凉的水激在脸上,她闭着眼,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