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装的是林婉儿的头颅,眼睛还睁着,满是惊恐。
萧云昭从身后搂住浑身僵硬的她,声音低哑,
“囡囡别怕。待在我身边,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那时的她,怕他怕得要死,却也因为那颗头颅,第一次对他生出了点极其复杂的、近乎同谋的战栗感。
“小姐?”玲珑见她脸色倏地惨白如纸,眸中翻涌着骇人的寒意,吓得噤了声。
沈囡囡猛地掀被下床。
不行,绝对不能再让那根手指断一次!
绝对不能让他和沈家、和她之间,再添上一笔血淋淋的旧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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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都怪我不好……我不过是想来看看表姐,谁知道这奴才走路不看人,撞了我就算了……可他,他还……”
林婉儿正柔若无骨地拽着沈润的衣袖,声音娇滴滴地告状,
说着,从帕子后面偷偷觑了阿朝一眼。
少年跪得笔直,垂着眼,面无表情。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凌厉又妖冶的轮廓。
林婉儿心跳漏了一拍。
这马奴……长得也太……
凭什么,什么好东西都是她沈囡囡的,连个奴仆都长得这得这般耀眼!
而且她方才故意走近,这马奴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凭他也配忽视她?真是白长了一张俊脸!
不过,只要是她沈囡囡的东西,她都要毁掉。
她压下那点心思,继续抹眼泪:“我就是想着,这种不懂规矩的奴才,搁在表姐院里,万一冲撞了表姐可怎么好……”
沈润一身锦袍,手里拎着根马鞭,脸色不太好看。
他被林婉儿匡来,以为是自家妹妹有什么事,但此刻又拉不下面子直接走人。
阿朝低着头,碎发遮住了眉眼,看不清表情。
两个粗壮的家丁一左一右按着他的肩膀。
另一个人高马大的管事,手里正握着根手腕粗的棍子,正等着主子发话。
沈润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按府里规矩,冲撞主子,鞭二十,打发去庄子上就是了——”
“表哥!”林婉儿跺脚,“昨日我听音儿说,他醒了之后,对囡囡表姐说话都没什么恭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表姐看……一个马奴怕不是存了什么肮脏心思!”
涉及到自家捧在手心的宝贝妹妹,沈润神色骤然一沉,看向阿朝的目光瞬间染上戾气。
“你竟敢看我家囡囡?!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这府里的规矩!”
抓过管家手中的棍子就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