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抬手推门,忽然听见里面传来温言的声音,尖锐得与平日里那副柔弱模样判若两人。
“那个许清欢,真是命大!”
裴怀瑾的手僵在半空。
“几次三番的陷害她,居然对她半点影响都没有!到底给王爷下了什么迷魂汤!”
裴怀瑾站在门外,一个字一个字地听着,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铁青。
他猛地推开门。
温言坐在妆台前,正对镜卸妆,见门被推开,脸上那副刻薄神情来不及收,生生僵在那里。
“王……王爷?”她慌忙站起身,挤出那副惯常的柔弱模样,“您怎么来了?您什么时候来的……”
“我都听见了。”裴怀瑾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温言的脸色瞬间煞白。
“王爷,您听我解释……我、我方才只是心情不好,随口抱怨几句,不是真的——”
“池子的事,是你自己跳下去的?”
温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偏院柴房的事,也是你故意安排的?”
“不……不是的王爷,是管家。”
“管家我已经审过了。”裴怀瑾一字一顿,“他什么都招了。”
温言腿一软,跌坐回凳子上。
裴怀瑾看着她,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来人。”裴怀瑾转身,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温氏言行无状,即日起禁足柴房。”
温言扑过来抓住他的衣袖,哭喊着:“王爷!王爷我错了!我是因为太爱您了,求您原谅我这一次……”
裴怀瑾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没有回书房,而是直接命人备马,翻身上马,朝长公主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灌进衣袖,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好好哄哄我。
马蹄声敲碎了深夜的寂静,裴怀瑾在长公主府门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大步跨上台阶,抬手便要叩门。
门没关。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推开大门,快步穿过前院、穿过回廊、穿过花厅。
到处都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