橱窗里摆着一排生日蛋糕,最中间那个是粉色的,奶油裱了一圈小花。
她看了两秒,把头转回来,加快脚步跟上我。
到家时,门口摆着两个快递箱。
一个拆了一半,露出一个藏蓝色书包,名牌新款。
另一个是进口钙片,包装盒上全是英文,三百多一盒。
顾成坐在沙发上剪书包吊牌。
“小宇的?”我问。
“嗯,何瑶说幼儿园统一要求新书包。”他头也没抬,翻过来看了看背带,“这个牌子护脊,小孩背着不累。”
安安站在门口换鞋。
她看了那个新书包一眼,低头,把自己书包上那根系拉链的鞋带紧了紧。
顾成这才注意到我俩,问了一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给安安办了退学,我带她回老家念书。”
他手上动作停了。“你说什么?”
“镇上小学也不差,省下来的钱,够安安读到初中毕业。”
他把书包放下站起来。“那个学校我托人找关系跑了四趟才弄进去……”
“钱呢?”
他顿住。
“择校费三万八,我妈掏了一半养老钱,去年学费催了三次,最后一次班主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催的。安安没跟你讲,她跟我讲的。”
顾成张了一下嘴,没说出话。
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隔着玻璃门,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看见他笑着频频点头。
打完电话,他回来换鞋。
“小宇今天打预防针,何瑶一个人弄不了,我去帮一趟。”
他拎起那个新书包和钙片,路过安安时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