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蓝山公寓留了套大平层,房本是你的名字,已经装好了。那儿离公司近,你今晚就搬过去。”
秦隐没动,视线缓缓扫过住了五年的房间。
云水苑的阿姨话少活好,他出去打个电话的功夫,凌乱湿透的床品已被整套换过,桌面、沙发、地毯也被清理干净,没留下半分狼藉。
梁施婳也已经换好衣服,恢复了那副端庄冷艳的模样。
而他,满身狰狞痕迹,只被一件睡袍堪堪遮住。
这场游戏里,糟糕又狼狈的,从来只有他。
“好,我洗一洗,尽快收拾。”
话音刚落,阿姨敲响房间门:
“小姐,程先生到访,已经往楼上来了。”
3
梁施婳几乎瞬间作出反应。
她一把扣住秦隐的手腕,不顾他的挣扎,不由分说把他塞进床侧的古董钟柜里。
那是一座一人多高的落地长钟,来自十七世纪的意大利宫廷,最特别的是,长而窄的中部柜身,用了当时很先进的单向玻璃。
梁施婳同秦隐在意大利旅行时一眼看中,说找大师为他算过,他的八字弱,要钟镇一镇才能保平安。
那钟空运回来一直摆在卧室里,被秦隐当做梁施婳在意他的证明。
现在,像副棺材似的困着他。
“施婳,你做什么!放我出去!”秦隐死命拍打柜门。
他有幽闭恐惧症,她明明知道!
门外是梁施婳的低声威胁:
“东赫看见你会发病,你先在里面委屈一下,等他走了我就放你出来。”
“最好别出声,否则,后果自负。”
咔嗒一声,柜门上锁。
那一句“后果自负”让秦隐头皮发麻,彻底认命。
透过单向玻璃,他能看到梁施婳急切地走向房门,殷勤地将她心爱的男人请了进来,全程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程东赫实在很有魅力,迷人到退隐五年病愈归来,依旧端得起国际巨星的架子。
“怎么自己先过来了,不等我去找你。”梁施婳温柔撒娇。
程东赫没回应,皮鞋踩在新换的地毯上,不加掩饰地打量整间房,挑唇讽道:
“把小情人送走了?都是些什么烂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