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疼痛早已恍惚的意识在消散以前,他听到的是江叙白故作不安的询问。
“昭微姐,你不会觉得我这样做,太残忍了啊?”
片刻后,那道熟悉的声线回答了他。
“不会。不过一个消遣的玩意,能让你消气就好。”
身上的伤口不计其数,可这句话仍然能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剜进心口,扎进他最疼的地方。
不过一个消遣的玩意啊。
这三年到最后,他换来的只有这一句话。
傅拙言想笑,却发现没有力气了,只有一行清泪和着血,滚落到地板上。
......
再醒来时,他人在医院。
手上束缚已经解开,伤口也被处理过。
身边站着的,是秦昭薇的秘书。
“你醒了?秦总已经叫医生来帮你看过了,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傅拙言没说话,但她还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秦总让我告诉你,这次是她让你受委屈了,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留在她身边,她不会不管你。”
这番看似大度的话,他却没回答。
沉默让秘书有些尴尬,好在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联系我。”
秘书离开后不久,傅拙言就拔了针,拖着病躯艰难走出医院,回到住处。
拿上身份证件和手机,然后把前几天就叠好的几件衣服拿出来,塞进行李箱。
除了这些,他什么都没带走。
楼下一辆出租车正在下客,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师傅,去机场。”
车子很快汇入车流,窗外的街景在倒退。
他每天上班路过的那家早餐店,每次加班到深夜时常去的那家便利店,他和秦昭薇一起住过的那栋房子。
那些他以为会永远记得的地方,正在后视镜里与他拉开距离。
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他收回视线,用那只带血的手臂颤抖着点开微信,将置顶了三年的那个人拉黑删除。
再见了,秦昭薇。
再见了,这卑微又满身伤痕的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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